过来。
不是幻阵里那种甜腻的桂花味,而是极淡、极冷的草木气息,像山涧泉水从松针堆里淌过来的那股凉意,不沾半点人间烟火。
谢怀顺着香味抬头。
秦衣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
她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月白道袍,襟口的云纹绣得极细,日光下泛着润泽。一根白玉簪束着长发,整个人站得笔直,却不僵硬,透着一种年深日久修持出来的松弛与端正,像是乾空山山色里本该有的一景。
她打量着谢怀,目光不急不缓,像翻一本读了大半却还没看到结局的书。
“你的剑法融了越剑术和蔚宫七剑,路子虽然野,章法没丢。”秦衣先开了口,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谢怀收回检查袖口的手,身姿不自觉地站周全了些。
“前辈过奖,晚辈只是为了活命,学得杂了点。”
秦衣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定住。视线从他脸上移到腰间的剑,停了片刻,又移回他的眼睛。
“章法这种东西,想学总能学会。路子野不野,入门后可以慢慢纠。”
她语速很慢,字与字之间留着恰好的间隙,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最重要的是,你的心境不错。在这么浮躁的试炼场上,还能守住那一点'变',很难得。”
谢怀迎着她的目光,没急着接话。
秦衣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确认了某个猜测后的点到为止。
“按道门规矩,通过试炼的弟子,需由一位长老或真传弟子收入门下,才算真正入了门。”
她微微偏头,扫了一眼广场另一侧。几个原本还在低声商议的长老察觉到她的视线,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欣赏,有的还在犹疑,有的跟身边人交头接耳,显然在掂量收一个“路子野”的散修值不值当。
秦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谢怀。
“如果没人要你的话,”
她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极短,几乎可以忽略,但谢怀的耳朵捕了个正着。
“我收。”
两个字落地。
广场上残存的窃窃私语像被人一刀切断,咔嚓一声,干干净净。
死寂。
然后是炸锅。
“秦衣真传要亲自收徒?”
“不可能吧……她座下不是只有裴师姐一个人吗?十二年了,多少名门子弟想投她门下,哪个不是被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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