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打了个招呼。
宋澹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到脖子根。他死死抿着唇,深吸一口气,还剑入鞘,抱拳。
“我输了。”
声音发涩,但一出口,整个看台瞬间死寂。风吹旗帜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道士僵了三息,才慢慢放下拂尘。
“第二关术法,通过。评定……优异!”
死寂又维持了三秒,随后看台彻底炸开。
“三十招?!筑基二层把三层赢了?”
“那剑法切换到底怎么做到的?我眼珠子都没眨愣是没看懂!”
在一片沸腾中,裴稻青安安静静坐在角落。
她双手规矩地搁在膝盖上,脊背挺直。周围的喧哗仿佛与她无关。她看着擂台上那个穿粗布衣衫的背影,嘴角慢慢牵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件自己珍藏许久的宝贝,终于在今天,让全天下的人都见识到了它的光芒。
比看台更高处,乾空山半山腰的凉亭里。
一袭月白道袍的女子负手而立,山风卷起她的衣摆。
秦衣的目光穿过薄雾,从擂台上收回,指尖在玉佩上轻叩了两下。
“有意思。”
她转过身,沿着青石板路,不紧不慢地朝第三关的方向走去。
……
第三关,论道。
擂台撤下,换成了一张沉香木长案。案后并排坐着三位道门长老。中间那位白眉长须,整个人陷在太师椅里,像棵老松。
谢怀走上前,在三步外停下,规矩地行了个晚辈礼。
四周看台屏息凝神。
白眉长老缓缓掀起眼皮,声音沙哑厚重:“谢怀,你对修道一途,有何见解?”
谢怀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像在掂量这个词的分量。片刻后,他抬起头。
“晚辈学得杂,没读过几本正经道卷,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有一点粗浅感悟。”
“但说无妨。”
谢怀没直接答,而是走到长案侧边。他伸手拿起案角的一只白瓷空茶杯,平摊在掌心。
“道门修的是正。”他掌心向上,茶杯端正立着。
手腕一翻,茶杯倒扣,杯口朝下。
“越剑术修的是变。”
五指微动,茶杯在掌心溜了半圈,横躺下来。
“正是骨头,变是皮肉。光有骨头立不住,光有皮肉站不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