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往旁边挪了半寸,让光线不再直射老者的眼睛,“路过越州,听说了问法宗的事。”
老者的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咕噜声,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路过。”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然后整个人往洞壁上缩了缩,肩胛骨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毫无反应。
“问法宗没了,问心诀也快没了。”
老者的声音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不规则的喘息。
“老夫叫柳长源,问法宗三代长老,问心诀第十七代传人。”
他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像丢石子一样扔出来,轻飘飘的,好像这些东西已经不值钱了。
谢怀蹲下身,和他的视线平齐。
“柳前辈,你体内的心魔种还没有完全发作,对吗?”
老者的瞳孔又缩了一下。
这一次缩得更厉害,几乎整个虹膜都被挤到了眼球边缘,露出的那一截瞳仁里映着谢怀的脸,扭曲的,变形的,像水面上的倒影被石子砸过。
“你知道心魔种。”
“知道一点。”
“你一个散修,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谢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灵火从他手中跳到洞壁上,贴着石面烧了一小片苔藓,把那一块照得亮堂堂的。
“前辈体内的心魔种是被人在集体修炼时植入的,施种者混在问法宗内部,身份至少是核心弟子以上,否则接触不到高层长老的修炼共振频率。”
老者的呼吸重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谢怀弯起嘴角。
“不过猜得应该挺准,前辈的反应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老者把嘴闭上了,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像是在咬牙,又像是在忍受体内某种翻涌的东西。
谢怀在这个间隙里回头看了裴稻青一眼。
裴稻青站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手没有离开剑柄,但握法从攻击姿态换成了防御姿态,说明她在听,在判断,但信任他的节奏。
谢怀把视线收回来。
“前辈,问心诀是道门三大心法之一,如果跟着你一起没了,天底下少了一门能克制心魔的功法,往后妖族再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别的宗门,连个能察觉的人都没有。”
老者的手指在地面上抓了一把泥。
谢怀的声音放得更慢了一点。
“你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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