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时,焚尸房的灯还亮着。第三格抽屉果然是松动的,我把手指伸进缝隙,摸到块冰凉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是半块玉佩,刻着“镇魂”二字,和老刘说的一模一样,玉的边缘沾着黑血,是祖父的血,已经干成了暗红色。
玉佩的裂缝里卡着张纸条,是祖父的笔迹:“地窖在焚尸炉后,砖上有‘九’字标记,账本在第三排左数第七个陶罐里,混着骨灰。”纸条的背面画着个简易的阵法,中间写着“镇魂诀”三个字,旁边标着注解:“需以宋家血引,配合青铜戒指,可破玄清会邪术。”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掀开焚尸炉后的地毯,果然看见块砖上刻着个小小的“九”字,砖缝里嵌着根黑发,是女人的头发,带着银镯子的金属味——是宋晚晴的,她来过这里,可能早就知道地窖的位置。
撬开砖后,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往下走了十三级台阶,脚才碰到实地。地窖里弥漫着骨灰和霉味,墙上挂着些寿衣,领口都绣着“玄”字——是玄清会走私的古董寿衣,祖父当年没来得及处理,只能藏在这里。
第三排陶罐果然有七个,左数第七个的罐口用红布封着,布上画着个鬼头,和赵厉贴的噬魂符一样。我刚解开红布,就听见罐子里传来“沙沙”声,像有虫子在爬。他把玉佩凑过去,玉面的青光映出罐底的东西——不是骨灰,是本牛皮账本,封面烫着个“玄”字,边角磨损严重,像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账本里夹着张照片,是玄机子和赵司令的合影,两人站在炼魂炉前,手里举着个婴儿,婴儿的襁褓上绣着“赵”字——是赵厉,那时他还是个婴儿,眉心点着朱砂,是“长生煞”的祭品标记。照片背面写着:“庚子年,献七子,成煞,可永生。”
我的手指在账本上颤抖。里面的字迹混乱,记录着玄清会三十年来的勾当:1987年偷运三具女尸去香港,卖给出家人配阴婚;1995年从医院太平间换走五具年轻尸体,取器官卖给黑市;2003年用流浪汉的尸体炼“替身煞”,嫁祸给不听话的同行……最后一页写着:“宋氏血脉,可解煞,需活祭。”
地窖的入口突然传来“咚”的声响,是有人在上面踩砖。我赶紧把账本塞进怀里,抓起陶罐里的骨灰往身上撒——这是祖父在纸条上写的,用他的骨灰能暂时遮住活人的气息,瞒过玄清会的“寻魂符”。
脚步声越来越近,赵厉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冷笑:“欧阳铖,别躲了,我看见你进地窖了。把账本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突然想起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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