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哭。我坐在焚尸房的台阶上翻《焚尸札记》,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照得炉壁上的刻痕忽隐忽现——“玄清会初代,玄机子,善炼‘子母煞’,以活人精血饲之,子煞附尸,母煞藏符……”
“咔哒。”停尸间的门锁突然转了半圈。他抓起炉边的撬棍站起来,青铜戒指烫得像块烙铁。门缝里渗进道青紫色的光,落在昨天张大爷躺过的停尸台上,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具女尸,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左眉骨有块月牙形的疤。
女尸的眼睛睁着,瞳孔里映出焚尸房的影子,我举着撬棍的手在发抖——是宋晚晴,纸人铺的那个姑娘,他三天前还看见她在巷口给流浪猫喂食,怎么会变成尸体?她的手腕上戴着只银镯子,内侧的“宋”字沾着黑血,血珠滴在地上,晕开个小小的“煞”字。
“别碰她。”老刘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假腿的金属关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是‘替身煞’,玄清会用她的头发混着尸油做的假人,你要是碰了,就会被母煞缠上。”
我这才注意到女尸的皮肤发灰,像涂了层蜡,指甲缝里嵌着纸浆——是扎纸人的材料,混着朱砂和桐油,能让假人看起来像真人。老刘突然用拐杖挑起女尸的衣领,后心处贴着张黄纸,画着个蜷缩的人形,肚脐位置用朱砂点了个点——是“子母煞”的母符,藏在纸人里,只要见了血,子煞就会钻进活人的影子里。
“赵厉这招够阴的。”老刘往女尸身上撒了把糯米,米粒落在纸人身上,瞬间变成黑色,“这姑娘是宋家后人,玄清会找了她十几年,现在用替身煞引她现身,好抓去炼魂。”
停尸间的窗户突然被撞碎,花衬衫带着地痞们涌进来,手里的麻袋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铁链:“抓住了!我私藏凶尸!”他们刚要扑过来,女尸突然坐起来,银镯子“啪”地裂开,里面滚出颗米粒大的珠子,珠子落地的瞬间,地痞们突然惨叫着捂住眼睛——珠子里射出无数根细针,是用宋晚晴的头发炼的“锁魂针”,专扎作恶者的眉心。
混乱中,我瞥见墙角的镜子,里面映出个穿黑袍的人影,正往焚尸房的方向退,袖口露出半截桃木牌,刻着“玄”字——是赵厉,他一直躲在馆外操控替身煞,刚才的地痞只是幌子。
“追!”老刘的拐杖突然变长,顶端的铜箍裂开,露出里面的桃木剑,“他身上有母符,抓不到他,这替身煞还会再来!”
两人追到巷尾时,赵厉的影子刚钻进古玩店的后门,门轴上挂着个小小的纸人,脸是用宋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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