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玄清会的邪术从来不是控制魂魄,是放大恐惧,让你亲手毁掉最珍视的东西。”
他的话刚落,肉瘤突然发出刺眼的光,在院子里映出无数个场景——是我爷爷当年的选择,他举着桃木剑,却迟迟不敢刺向玄机子,因为对方用我父亲的魂魄威胁他;是宋青梧被钉进13号柜时的挣扎,他的指甲抠烂了柜壁,却始终没喊一声疼,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血能封印住炼魂炉的怨气。
“你和他们不一样。”赵厉的声音越来越轻,他的身体突然往漩涡里倒,锁魂针从他胸口掉出来,落在肉瘤上,瞬间被吸了进去,“你有选择的权利,选择不被恐惧控制。”
赵厉的身体在漩涡里慢慢融化,化作无数道金光,往肉瘤的眼睛里钻。肉瘤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收缩,最后变成颗芝麻大的种子,落在龙涎草的根须上,被嫩芽轻轻裹住,像是在保护个易碎的秘密。
“他不是玄机子的徒弟。”小栓突然指着种子,“他的纸人烧的时候,我看见里面裹着块玉佩,刻着‘宋’字,是宋家的旁支,当年为了活下去才隐姓埋名加入玄清会。”
我捡起种子,龙涎草的嫩芽突然往我手心钻,在掌心里映出段模糊的记忆——是赵厉小时候,他的母亲把块宋字玉佩塞进他手里,让他去找宋青梧,说只有宋家的人能保护他。可他找到殡仪馆时,只看见13号柜被焊死的铁门,和我爷爷转身时眼角的泪。
“他贴噬魂符不是为了害你,是为了逼你觉醒‘镇魂诀’。”小栓的纸人突然直立起来,纸脸上的疤开始褪色,“他每个月来炼魂炉烧尸体,其实是在偷偷放走那些魂魄,锁魂针是假的,是他画的‘替身符’。”
院子里的龙涎草突然全部开花,白色的花瓣上印着无数个笑脸——是那些被赵厉放走的魂魄,都往海边的方向飞,赵厉的身影混在里面,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像个普通的轿夫,正往蝴蝶群的方向赶。
殡仪馆的铁门突然被推开,阳光照在院子里,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龙涎草的种子突然发芽,在原来13号柜的位置长出棵小小的树,树干上刻着行字:“玄清会的罪,不该由血脉背负。”
我知道,这是赵厉想说的话。他用一辈子的隐忍,在玄清会的阴影里种下救赎的种子,就像当年宋青梧在13号柜里埋下龙涎草的种子,就像我爷爷在焚尸炉里藏下“焚天咒”的符纸——有些债,要用几代人的时间才能还清;有些光明,总要有人在黑暗里守护。
三年后,欧阳殡仪馆成了城市里最特别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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