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手在院里看一会地上的奇怪物件,又溜达到门口听上片刻里头陈大夫讲解,就这么大半下午时间过去。
“这位大哥,院里要开饭了,你要不收拾收拾跟我们一道过去?”季春桃从屋里走出,脸上带着笑。
今天听了陈大夫讲的几个食谱,收获颇多。
“熊老弟,走吧,咱们去吃饭。”陈大夫也领着苟丫从屋里出来。
刚跨过院门,熊波一眼瞥见偌大的院子和那间与大院子极其不匹配的老旧小土屋,还有——土屋屋檐下,斜靠墙立着的那个尺寸硕大的黑色方框。
方框像是一幅巨大的画屏,里头静静映着天光,底色素白又透亮,瞧不出材质是木还是石。
他不由自主脚步往里一拐,一步步凑上前。
方才还静止的影像随着他的移动而慢慢变换,画里远远的人影变得清晰。
那里面立着一个人,眉眼身形竟与自己分毫不差。
熊波浑身一僵,呼吸都顿了半拍。
画里的人跟着一僵。
这、这哪里是什么画,这……这竟然是一面镜子!
此生他见过无数铜镜,最好的铜镜就是出自他之手。那镜子需要反复打磨抛光,可即便如此,照出来的人影也是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也见过西域运来的琉璃,轻薄、易碎,映人也远不及铜镜分明。
可眼前这面巨镜,平整得找不出一丝纹路,光影纤毫毕现,自头顶发髻到脚下布鞋,连他袖口沾着的一点暗黄油渍都清清楚楚落在镜中。
熊波慢慢伸出手指头轻轻往镜面上戳了一下。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像是琉璃的触感。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神异的鉴容之物?!
“熊老弟,快过来坐,你还不能久站。”陈大夫的声音拉回他飘远的心神。
熊波收回手,只是仍旧忍不住频频回望那面巨大的镜子。
转头余光瞥到灶台那边,先前那名过来跟着学菜谱的叫做春桃的姑娘正弯腰忙活,身侧立着三只硕大的桶。
通体银亮,质地看着厚实,表面打磨得滑不溜手。
像是银,又不是,也绝非生铁,铜器。
这般色泽的金属,不知又是何种独特材质。还有那个大圆桌旁边的一圈儿椅子,怎地颜色能做到这般鲜艳夺目?这个村子怎么瞧着像是他做梦都梦不出的地方……
“坐。”陈大夫指指身旁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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