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坡是生土,一点粪底子都没有,光凭土地那点劲儿,能长出东西吗?这土豆栽子听说能产千斤,别到时地力跟不上白白糟蹋了这般好的种苗。”
“先拿草木灰垫着。囡囡说这东西不挑地,若是后面长得不好咱们再追肥。如今咱就算想垫粪底子也没有。”
牛翠花跟在一旁搭话:“新挖的池里头也没多少,好在如今咱们添了四匹马,鸡仔明儿也多两只,往后牲畜粪粪便多攒攒,等沤透了就不愁底肥。”
一行人很快行至荒坡脚下,村长勒住黑蛋停下,众人纷纷将马背上的竹筐卸下,在坡下平整处安放妥当,草木灰袋也一并拎到地头。
抬眼望去,整片向阳坡地荒地丛生,藤蔓、杂蒿缠作一团,土块硬邦邦板结在一处。
“先除尽杂草树根,再把土块刨碎,坡地存不住水,土得翻得松些。”村长扛起锄头道。
刘爷爷、李爷爷拎着锄头从坡顶往下清理,一锄头下去斩断杂草根茎。牛翠花握着木耙跟在后头收拢杂草枯枝,将这些尽数堆到坡下空处。
这些杂草枯枝晒干后还可烧成草木灰,留作备用。
方铁生蹲在一旁,拿着小本子在纸上记录开荒数据。
几人皆是上了年纪,硬实的生土格外耗力气,没刨多大一片,村长的腰便隐隐发僵,李爷爷膝盖也开始发酸。刘爷爷甩了甩沉得犹如灌铅的胳膊,扶着腰走到坡边树荫底下缓缓坐下。
“我不行了得歇会。”
“年纪大咯不中用咯。”李爷爷也跟着走到旁边扶着膝盖缓缓蹲下,抬手擦去额角渗出的汗。
稍歇片刻,缓过这阵憋闷,二人才搀扶着撑着地面缓缓起身,“翠花!狗剩!我们歇好了,你俩也歇会吧,别累坏了。”
村长用锄头撑着身子,刚想拒绝,就见坡下冒出两个脑袋。
“叔!”
“娘!”
赵虎与大牛大步走近,接过村长和牛翠花手里的农具。
“你俩咋过来了?路铺好了?”方铁生抬起头。
大牛挥动锄头:“没,铺了半截。等地开完我们再去铺后半截,铺路白天夜里都行不耽误。娘你去歇着。”
赵虎一手拿着耙子,一手将背上的竹筐放下:“我还背了几瓶热水,村长叔,刘叔你们喝点安生歇着。”
“你们啊……”村长扶着腰挪到树荫下。
二人年轻气力足,专挑地里盘结的老树根下手,将深埋土中的根须完整刨出。遇上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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