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金巧站在原地,目光极其平静地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母亲和痛哭流涕的弟弟。
这一刻,她的心底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波澜与怜悯。
这个家,这群贪得无厌的人,终于跟她再无半点瓜葛。
她深吸了一口气,反握住王猛宽厚的手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了这个曾经困住她的牢笼。
随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破旧的农家小院里彻底沦为了人间地狱。
孙大富双眼赤红,一脚将刘贵仁踹翻在地,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我管你输没输!今天拿不出钱,老子把你们全家卖了抵债!”
一直在一旁当缩头乌龟的父亲刘大民,此刻也终于崩溃了。
他红着眼睛,指着地上的赵翠萍,发出了绝望而愤怒的咆哮:“你个蠢妇!既然知道他是个无底洞,你为什么非要把卡交给他管啊?!”
……
而另一边。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刘金巧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脸,单薄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压抑了整整一晚上的恐惧、委屈与彻底的心寒,在驶离那个名为“家”的牢笼后,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泪水顺着她的指缝不断涌出,打湿了她那身精致的米色职业套装。
王猛没有急着开口劝她不要哭,他深知这种深入骨髓的原生家庭创伤,需要一场毫无保留的发泄。
他单手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腾出右手,极其自然且坚定地握住了刘金巧那双依旧冰凉、微微发抖的手。
掌心传来的炙热温度,如同寒冬里的一把火,渐渐驱散了刘金巧心底的严寒。
“哭吧,把这二三十年受的委屈全都哭出来。过了今晚,就把那些烂人烂事,连同你的眼泪一起,永远扔在这条土路上。”
王猛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比安心的磅礴力量。
刘金巧反握住王猛的手,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
“小猛……我是不是真的很失败?别人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家,可我的家,却是一个恨不得把我连皮带骨生吞活剥的魔窟。直到今天晚上那把剪刀抵在脖子上的时候,我才真正清醒过来。
在他们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明码标价、用来给刘贵仁换取利益的工具。”
她惨笑了一声,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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