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魂渊入口处的风声并未停歇，反而愈发凄厉。
孙孝义带着十二名茅山弟子，穿过那道仅容三人并行的狭窄石缝后，脚下的地势陡然开阔。原本逼仄潮湿的岩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肃杀的山谷。这里没有树木，只有漫无边际的灰黑色碎石，像是一层厚厚的骨灰铺满了大地。风卷起地上的细沙，打在道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低声呜咽。
队伍行进得极慢。
孟瑶橙的神识一直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时刻感知着四周气流的细微变化。林清轩走在最前侧翼，剑鞘未出，但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其余九名弟子分列两翼，步伐整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每一块岩石、每一处凹陷。
笛声从山谷深处传来，时断时续，像是有人在远处吹奏一首不成调的曲子。那声音并不尖锐，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阴冷，听得人耳朵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停下。”
孙孝义突然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山谷中清晰可闻。身后的队伍瞬间静止，所有人的动作同步到仿佛是一个人在操作。这种训练有素的默契，是无数次生死历练换来的本能。
孙孝义眯起眼睛，目光越过前方的碎石堆，落在右侧一处低洼的地方。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巨石，石头底下蜷缩着一个小小的黑影。
“有人？”林清轩眉头一皱，身形微动，已经挡在了孙孝义身前半步的位置。她的眼神锐利如刀，迅速锁定那个黑影，“师兄，可能是陷阱。”
“别急。”孙孝义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保持冷静，“先观察。”
他独自向前迈出两步，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随着距离拉近，那个黑影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少年。
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麻衣，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他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张脸。整个人蜷缩在石头的阴影里，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孙孝义走到离少年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少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寒冷。他的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声音含糊不清，听不清楚在说什么，只有一种机械般的重复感。
“他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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