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开始下了。
起初是小雨点，打脸凉。转眼雨变大，变成倾盆大雨。雨水冲刷山路，泥泞不堪。狂风卷着雨滴，像鞭子抽打三人。
林清轩仗剑开路，斩断荆棘。孟瑶橙撑伞，尽量为孙孝义遮雨。孙孝义走在中间，观察四周。
沿途景象沉重。
路边村庄破败，房屋倒塌，田地荒芜。村民衣衫褴褛，神情麻木地坐在路边，眼神空洞。偶尔有孩子哭着要吃的，被大人冷漠推开。
“这就是江湖。”孙孝义低声说，“江湖不是快意恩仇，是弱肉强食。”
林清轩握紧剑柄，眼里有怒意。“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下去。”
孟瑶橙点头，从包里掏出干粮和水壶，递给路边一位老人。老人颤抖着手接过，眼里泛起泪花，嘴唇动了动，最终深深鞠躬。
孙孝义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一路不平坦。黑风寨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困难。但他没理由退缩。
因为他是孙孝义。
因为他是茅山弟子。
因为他答应过师尊，要守住初心。
雨越大，山路越陡。
三人顶着风雨，艰难攀登。
突然，前方传来剧烈震动。
轰隆！
一座桥在激流中崩塌，碎石飞溅，水流湍急。
“不好！”林清轩惊呼。
孙孝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孟瑶橙，另一只手拽住林清轩。三人险险避开坠落石块。
桥断了。
前方是宽阔河流，河水浑浊，波涛汹涌。对岸隐约可见村庄轮廓。
“怎么过去？”孟瑶橙问。
孙孝义环顾四周，发现河边有一艘破旧小船。船身倾斜，帆布破损，很久没人用。
“凑合一下吧。”孙孝义说。
三人来到船旁。林清轩检查船底，确认没漏洞后，三人依次上船。
孙孝义拿起船桨，用力划动。
小船在激流中摇晃，随时可能翻。
“抓紧了。”孙孝义大声喊。
林清轩和孟瑶橙紧紧抓船舷，脸色紧张。
小船逆着水流，艰难向对岸驶去。
就在这时，水面冒出巨大黑影。
那是一只水鬼。
浑身湿透，长发遮面，双眼血红。它张嘴尖叫，直扑小船而来。
“是水鬼！”孟瑶橙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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