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轩收回手，指尖在粗糙的树皮上摩挲了一下。那触感像老牛的皮肤，裂口里藏着干硬的泥垢。她转过身，背对着那片吞噬了孙孝义踪迹的黑色土地，目光投向小径深处。
孟瑶橙跟在她身后，步子迈得有些乱。刚才在焦土边缘的惊恐还没完全散去，此刻走进这幽深的林子，四周静得连虫鸣都听不见。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耳边低声絮语。
“师姐，”孟瑶橙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咱们真的能找到吗？刚才那块布片……除了这个，地上什么都没有。”
林清轩没立刻回答。她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孙孝义的断剑。
剑身并不长，只有一尺余，原本锋利的剑尖早已折断，剩下的部分满是锈迹，暗红发黑，看着就像一根废铁。但握在手里，那股熟悉的重量感瞬间传遍全身。剑柄缠着的布条已经磨损得厉害，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麻绳，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是孙孝义的气息。
在这茫茫山野中，这味道比任何罗盘都要精准。
“把眼睛闭上。”林清轩说道，语气平静，不容置疑。
孟瑶橙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
林清轩双手握住剑柄，将断剑横在胸前。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孙孝义七窍流血的样子、厉鬼王黑雾的压迫感、师父说魂魄离散时的无奈——统统被甩到一边。
现在，她只关注手里的剑。
她回忆起孙孝义挥舞这把剑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山的弟子，剑法虽不完美，但每一招都带着股狠劲。那种刚猛不屈的剑意，即便是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似乎也残留了一丝在剑身之中。
林清轩将心神沉入剑身，感受着那股微弱的脉动。
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山林太安静，雾气太重，空气里的湿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让人心烦意乱。但随着她一次次调整呼吸，试图与剑身的节奏同步，一种奇异的感觉慢慢浮现。
那不是视觉上的指引，而是一种直觉。
就像是在浑浊的水中，突然摸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头。
“有感觉了吗？”林清轩问。
孟瑶橙皱着眉，脸色有些苍白：“我……我只觉得心里有点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拽着我往那边去，但又说不清楚是哪儿。”
“不是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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