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像捧着一块冰,现在倒像是握住了自己的手臂延伸出去的一部分。那种冷还在,但不再刺人,反而让她清醒。
她左手扶鞘,右手缓缓抽剑。
没有声音。
一点都没有。
剑刃出鞘半寸,一道寒光突然溢出来,照得地面青砖发白,连墙根的苔藓都显得干枯了几分。那光不晃眼,却压人,像是冬夜里突然抬头看见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冷得让你本能地缩脖子。
她没躲,也没眨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剑刃。
寒光照进瞳孔,起初有点刺,但她咬牙撑着,一动不动。她知道,这是剑在试她。你怕它,它就更强;你迎上去,它反倒服软。
三息之后,她眼里没了惊异,只剩下平静。
再抽三分。
剑身全露,通体泛青,像淬过寒泉的铁。刃口薄得几乎看不见厚度,边缘泛着一层蓝光,像是空气都被割开了。她轻轻晃了下手腕,剑尖划过一道弧线,没带风,可她听见了。
一声极细的“嘶”。
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像是什么东西被切开的声音。她抬头看前方,三片枯叶正从旁边的老槐树上飘下来,随风打着旋儿,离她还有三尺远。
她手腕一翻,剑走斜线,不快,也不张扬,就那么轻轻一掠。
三片叶子齐刷刷断开,变成六瓣,缓缓坠地。落地时连响都没一个,像是被什么托着,轻轻放下。
她收剑回胸,剑尖朝下,左手仍扶着鞘口。她察觉到剑身在微微震动,不是抖,是低频的嗡,像琴弦被人弹了一下,余音未散。她把耳朵凑近了些,真听出点动静——像是有人在极远处说话,字不成句,但语气坚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她明白了:这剑通灵。
不是活物,但它记得自己是为什么而生的。它要斩的不是人,是藏在人后的那些东西——怨气、执念、邪祟、阴毒。它天生就对这些东西敏感,一靠近,就会响。
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剑尖微抬,指向东南方向。
那一声“嘶”又来了,比刚才清晰,还多了一丝颤音,像是闻到了腥味的刀。
她收回剑,缓缓归鞘。
这一次,她听见了锁扣合上的轻响,像是某种契约达成了。
她站在原地,没急着离开。她知道,这把剑已经认她了,但她还得再问一遍自己。
她能不能配得上这把剑?
她不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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