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德邦。”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我七岁那年,他在除夕夜杀我全家。我躲在枯井里三天,听着外面哭喊声断绝。我娘最后推我进去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活下来’。我活下来了,就是为了今天。”
没人接话。
赵守一慢慢抱拳,动作很重:“三弟既为主帅,我等唯命是从。”
钱守静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药匣上,微微颔首。
周守拙收起惯常的笑模样,拱手行礼,肃声道:“周某听令。”
吴守朴依旧靠墙站着,手一直按在刀柄上,这时才往前走了一步,低声道:“前导位置,我来。”
林清轩抽出佩剑,剑身在灯下泛着冷光。她用拇指抹过剑锋,忽然轻声说:“那一日,我收剑时,剑尖有一滴血,悬着不落。我没伤,剑也没染血。可我当时就知道,这血不是现在流的,是在等一个时候。”
她抬头,目光如刃:“原来是在等今日。”
孟瑶橙从药庐赶来,背着药箱,脚步轻但稳。她走到孙孝义身边,仰头看他:“我刚才给你把了脉,黑气缠心三年,如今淡了近半。你体内的怨念在松动,这不是坏事。说明你不再被仇恨拖着走,而是你在掌控它。”
她顿了顿,轻声道:“我见你身后,那些冤魂也不再哀嚎了。它们在等你动手,也在等你放下。”
孙孝义闭了闭眼。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这些天夜里,他打坐时不再梦见父母惨死的画面。不是忘了,是那股恨已经沉到底,成了骨头里的东西,不用喊,不用叫,它就在那儿,推着他往前走。
他睁开眼,看向沙盘。
“旧猎道可行,陷阱已标,路线清晰。”他手指划过皮图,“吴守朴探路无误,我们能悄无声息摸到西侧外墙。一旦突破,我带三人直入内宅,其余人按原计划行动,不得恋战,不得贪功,只求牵制。”
赵守一沉声问:“若遇强敌阻截?”
“杀。”孙孝义说,“挡路的,都杀。”
钱守静从药匣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孙孝义:“这是‘断息散’,服下后半个时辰内气息全无,连鬼嗅不到。但副作用是四肢发麻,反应慢两成。慎用。”
孙孝义接过,塞进怀里。
周守拙掏出一叠黄符,都是新画的,墨迹未干。“我昨晚赶工补了几张‘噤声符’和‘锁魂帖’,对付游魂够用。还有这个——”他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刻着八卦纹,“是‘引煞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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