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啥?”孙孝义问。
“磨镜。”她说,“照妖的镜子,不能脏。”
说完,她又抽出剑穗——一条暗红色的布条,原本系在护手下方,现在被她解下来,扔在地上,掏出火折子一点,火苗腾地窜起,布条烧成灰,飘了几下,落进石缝里。
孙孝义看着她:“那是师父给的?”
“是。”她说,“但他也知道,上了战场,旧情就是弱点。我不需要别人提醒我该忠于谁。”
孙孝义没再问。他知道林清轩的父亲是镖师,死在走镖路上,尸首都没找全。她入茅山不是为了避世,是为了杀人。只是以前杀的是贼寇,现在杀的是妖魔。
他把图重新卷好,塞进怀里:“你准备多久?”
“一个时辰。”她说,“我要去静室一趟。”
“好。”他站起身,“我在山门前等你。”
说完他就走了,脚步轻,没回头。
林清轩一个人留在台上,雾气绕着她打转。她把铜镜收好,拎剑下台,步子稳,没急也没慢。
东厢静室在九霄宫偏院,平日没人来。门是旧木拼的,锁扣坏了,用根草绳绑着。她推门进去,屋里一股陈纸味,墙角堆着几摞旧符纸,桌上摊着本翻烂的册子,封皮上写着《禁咒秘法·残卷》。
她没坐,直接走到桌前,掀开册子,翻到中间一页,上面用朱砂标了个“七情逆流术”,旁边还有她自己补的小字注解:“以欲引神,以情噬魂,非力敌可破。”
她在桌边站定,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纸,铺开,提笔蘸墨。
第一道符,画“镇魂”。
笔走中锋,不抖不颤,一道竖线到底,横三折,再勾尾。她画得很慢,每一笔落下前都要停两息,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敢动手。
第二道符,还是镇魂。
第三道,也是。
三张符成,她没吹干,而是用指尖沾了点唾沫,抹在符纸四角,贴在剑鞘上一张,袖内一张,颈后一张。动作利落,没多余花哨。
接着她打开一个小瓷瓶,里面是调好的膏状物,黄褐色,混着粉末,闻起来有股焦味。她用手指挖了一小坨,涂在鼻下,左右各一抹,像是画了两道短胡子。
这是雄黄、朱砂和雷击木灰调的护心膏,钱守静试毒时顺带配的方子,专防阴邪入窍。她没问他要,是自己悄悄抄了药单,让杂役弟子帮忙磨的。
她对着墙上挂的铜盆照了照,脸上两道黄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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