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绿色,表面结着薄霜,一拿出来屋里就降了温。这是寒潭石,采自茅山后岭地下三丈的寒水潭底,专克暴火。他把石头分别贴在炉身三个凸起的阳位上——左肩、右腹、底心,正是“三阳镇火位”。
石头一贴上去,炉火立刻矮了一截,紫焰转蓝,跳动也缓了下来。
还不够。
他还得控火。
他坐正身子,深吸一口气,鼻子缓缓吸,嘴巴微微吐,呼吸之间,炉火也随之起伏。吸则火敛,吐则焰升,一来一回,如同天地吐纳。这是最笨也最有效的控火法——以自身气息带动炉火节奏,耗神费力,但胜在精准。
一个时辰过去,他的额角渗出了汗,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还是稳的。
外面的人早就散了大半,只剩下两个值早班的弟子蹲在门口,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打扰了他。其中一个轻声问另一个:“你说……这次能成吗?”
那人摇头:“不知道。但你看二师兄都没起身,说明还有戏。”
又过了半个时辰,炉内终于传来一声清鸣,像是玉磬被人轻轻敲了一下。紧接着,炉盖“啪”地弹开三寸,一缕金色药雾袅袅升起,凝在空中不散,闻起来有种淡淡的甜香,像是晒透的槐花混着晨露的味道。
成了。
钱守静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靠了靠,肩膀终于松下来。他没急着揭盖,而是继续坐着,调息了小半刻钟,等体内气息平复了,才伸手拿起旁边的玉勺。
炉盖掀开。
里面躺着九粒丹丸,大小如豌豆,色呈琥珀,表面浮着细密的金丝纹路,像是阳光照在湖面上的波光。他用玉勺小心舀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通体浑圆,无瑕无裂,药性内敛,没有半点浮躁之气。
好丹。
他把这些丹丸一一盛入早已备好的青瓷丹瓶中,瓶口垫了三层桑皮纸,盖上塞了蜡,最后用红绳缠紧,放进袖袋里。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脖颈,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咯”声。这一夜加一上午,精神高度紧绷,身体早就超负荷了。但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就像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险些失控的丹炉异变,而是一次普通的添炭换火。
他重新封好炉门,往灶里加了把文火炭,火苗乖乖趴下,继续慢煨。然后他走回蒲团,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门外,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一群弟子围在窗外,探头探脑,有几个想进来道贺,又被旁边人拉住:“别吵!二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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