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那道裂缝,又抬头看台上那个魁梧的身影。
有人走上前,蹲在裂缝边上,伸手进去摸了摸,回头说:“是真的,刚裂的。”
另一个年轻弟子喃喃道:“我昨天还跟人打赌,说这步法多半是虚的……”
没人接话。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着赵守一。这个人平时话少,训练也从不张扬,扛石头、劈柴、挑水,干的都是最笨的活儿。可就这么个憨厚师兄,居然真的把“撼山雷步”练成了。
有人说:“有这一脚,咱们还怕什么恶人谷的铜墙铁壁?”
这话一出,周围人纷纷点头。
有个年纪稍长的弟子低声说:“以前总觉得靠符咒、靠阵法才能赢,现在才知道,有时候,一个人能把地踩裂,比什么都管用。”
赵守一没听见这些话。他正弯腰捡自己那根木剑——其实不是剑,就是根削直的桃木棍,连鞘都没有。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觉得有点轻,不像能配得上刚才那一踏。
他把木剑夹在腋下,转身往台下走。
台阶一共十二级,他一级一级往下走,脚步有点沉。刚才那一踏耗得厉害,不只是体力,连带着精神也有些发虚。腿肚子还在微微发抖,像是跑完十里山路后的那种酸胀感。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台。
阳光这时候终于穿破了晨雾,照在那片碎裂的石板上,反着光,亮得刺眼。裂缝像一张张开的嘴,沉默地诉说着什么。
他没再多看,继续往下走。
下了台,沿着青石小径往内院方向去。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左边是厨房,右边是药圃,再往前岔路口,一条通丹房,一条通居舍。他选了通往丹房的那条,因为顺路。
路上遇到几个端水盆的杂役弟子,见他过来,赶紧让到一边,低头行礼。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走到一半,忽然觉得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了下墙,稳住身子,这才发现右腿小腿肚抽筋了。他靠着墙蹲了一会儿,等肌肉松弛下来,才重新站起来。
继续走。
风吹得路边竹林沙沙响。一只山雀从枝头飞起,掠过他头顶,叫了一声,又落进另一片叶子深处。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实了。
腋下的木剑一直没放下。他知道待会儿得去丹房换药——上次震裂脚踝留下的旧伤,每逢阴天就会隐隐作痛,尤其是高强度运功之后。钱守静说过,得用一种特制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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