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就散了。意志一散,雷气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别说淬体,连命都保不住。
他得走。
再后来,雷不再落了。
不是没了,是他身上那股雷气开始变了。原本是乱窜的、暴烈的,像关不住的野马;可经过这几道天火一烧,反倒凝实了些,顺着经脉走起来也顺畅了。虽然还是痛,但不再是那种要把人撕开的痛,而是一种……熟了的痛。就像生肉放火上烤,一开始滋啦冒烟,后来慢慢变硬,结痂。
他感觉到指尖有点麻。
低头一看,右手食指正冒着一丝极淡的金光,细细的,像头发丝那么细,一闪一闪的。他没说话,只是盯着看了两秒,然后继续迈步。
最后一段路是最陡的。
台阶几乎垂直向上,每一级都比脚掌窄,爬起来得用手扒着岩壁。他肩上还扛着那块青石,重心不稳,好几次差点往后仰。但他始终没放下石头,也没换手。
他知道这一关不是考力气,是考念头。
只要念头不灭,人就不会倒。
他一边爬,一边在心里重复师父的话:“雷者,刚正之气也,非至坚者不可承。”
一遍不够,就两遍。
两遍不够,就十遍。
念到后来,嘴唇干裂,嗓子冒烟,话也不成句了,只剩下一个音在脑子里转:“承……承……承……”
终于,他踩上了最后一阶。
平台就在眼前。茅山顶峰不大,也就一间屋子那么宽,中间立着一块老碑,上面字迹模糊,不知哪代祖师留下的。他一步步挪过去,脚步虚浮,腿肚子直抖,可背挺得笔直。
到了碑前,他把青石慢慢放下来。
不是扔,也不是摔,是一寸一寸地,把它从肩上卸下,稳稳当当地放在碑脚边。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转过身,面向东方。
太阳刚冒出山脊,金红色的光铺满山谷。风从对面吹过来,卷着他烧破的衣角,猎猎作响。他脸上全是灰,头发被雷火烧得卷了边,嘴角裂着,下巴上沾着干掉的血渍。可他的眼睛是亮的。
不是那种激动的亮,也不是兴奋的亮,而是一种……沉到底之后又浮上来的亮。像一口枯井,被人一铲一铲挖深,最后终于见到了水。
他站在那儿,没动。
风吹得他摇晃了一下,但他没倒。
他抬起右手,看着食指尖。那道金光还在,虽然微弱,但一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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