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打结,再试了试握感,满意了,继续。
第一百零一。
旁边树荫下蹲着两个年轻道士,一边啃干饼一边看。其中一个低声说:“昨夜她也练到子时,我回房时还听见‘唰唰’声。”
另一个嚼着饼,含糊道:“这哪是练剑,分明是炼命。”
他们不敢走近,也不敢大声议论。不是怕打扰,是怕自己站那儿显得多余。这种场面,看得越多,越觉得自己差得远。
林清轩听不见他们说话,也不需要听。她只知道,剑还在手里,路还没走完。
她继续挥。
正午的日头最毒,照得石墩反光刺眼。她眯了眯眼,换了个角度,避开直射,剑势不变。汗水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剑脊上,滑落,砸在石头上,“啪”地一声碎开。
第五百。
她的手臂已经开始酸了,不是疼,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累。每一次抬臂,肌肉都在抗议,但她不管。她只管数。
她记得第一次尝试万次挥剑是什么时候。那时候刚入茅山,别人说她一个姑娘家,学符箓就够了,何必碰剑?她没吭声,当晚就一个人跑到台子上,从夜里练到天亮,结果三百多下就撑不住了,坐在地上喘得像条离水的鱼。
那次她哭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憋屈。
后来她就不信这个邪。每天加五十下,硬生生堆到三千。再后来,五千。再后来,八千。
现在,是一万。
她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只是觉得——该这么做。
第九百。
她的呼吸开始变重,不再是均匀的进出,而是带着一点拉扯感,像风箱漏了气。但她没减速度。反而在下一斩时加重了力道,剑锋扫过石墩,削下一片石屑,打着旋儿飞出去。
旁边有个弟子伸手接住那片石屑,放在掌心看了看——薄如纸,边缘整齐,像是被刀切过的豆腐皮。
“削石如泥沙……真不是吹的。”他喃喃道。
林清轩不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中午送饭的小道士来了,提着个竹篮,站在台子底下,没敢往上走。他知道规矩:练剑中途不许打断。他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停的意思,只好把饭篮放在台阶边,轻声说:“林师姐,饭放这儿了。”
林清轩没应,也没回头。她正在做第两千三百四十七斩,剑走“破风三式”第二式,回旋斩。她脚尖点地,身子拧转,剑光划出半圆,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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