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唇角微微一勾,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你体内那朵三瓣的阴纹,自己掂量着办。"
四长老浑身一颤,下意识按住小腹。那朵银纹安安静静地伏在那里,三瓣微凉——她却分明觉得,那凉意顺着经脉爬上了后颈。
"奴家……明白。"她深深垂下头,声音发紧,"奴家的命是主人的。除非奴家死,否则主峰之上,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很好。"李寒山脸上的冷意顷刻融化,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别这么紧张。守好了,等我回来,炼虚巅峰的路,我替你想好了。"
一打一拉,一寒一暖。
四长老怔了怔,再抬头时,那双凤眸里的惶然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狠厉:"奴家,领命!"
"他冲我来的。"李寒山这才对众人平静道,"我走了,他自然会走。"
"不行!"
花弄影第一个炸了,一把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眼眶通红,"寒郎,那是合道!炼虚五层对上合道,你——"
"所以更不能让他留在这儿。"李寒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放心吧,你男人别的本事没有,跑路的本事,天下第一。"
"火影步你还不知道么?他追不上我。"
花弄影死死咬着嘴唇,妆都花了,终究一个字都驳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我跟你去!"夜霜华上前一步,惊鸿剑已然出鞘,剑光映着她发白的脸,"多一个人,多一分——"
"你留下。"李寒山按住她的剑,看着她,一字一顿,"师姐,家里这一摊子,我交给你。霜华洞天里那么多人,总要有人护着。你替我守着她们——这就是帮我。"
夜霜华怔住。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他不是不需要帮手,他是把比性命更重的东西,整个托付给了她。
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握剑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
"主人……"许灵溪带着哭腔,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李寒山抬手,替她擦了擦脸,又冲张青璇、冷月、秦慕月、江念薇笑了笑,一个个看过去,最后只说了四个字:
"等我回来。"
众女的眼泪,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没有人再拦——她们只是死死盯着他,想把这一刻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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