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时,窗外天光大亮。
他躺在玉榻上,盯着殿顶的雕花,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腰间的传讯玉符,正在嗡嗡震动。
他拿起来,神识一扫——
是掌门。
只有短短一句话:
"来本座洞府一趟。"
李寒山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忽然咧嘴一笑。
师尊主动召见?
还是单独召见,还是去洞府?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弹起来,更衣,束发,动作一气呵成,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终于可以……再亲芳泽了吗?"
——
主峰后山,掌门洞府。
李寒山到的时候,洞府的禁制已经开了一道缝,像是在等他。
他整了整衣袍,清了清嗓子,迈步而入。
洞府深处,掌门一袭素白长裙,端坐于玉案之后。突破合道之后,她周身那股威严愈发内敛,明明只是随意地坐着,却自有一股与天地呼吸相闻的气度。见他进来,她抬起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
"来了?坐。"
"谢师尊。"李寒山在她对面坐下,先殷勤地执起茶壶,给她续了盏灵茶,然后才一脸关切地开口,"师尊,这几日……可还安好?境界稳固得如何了?"
"尚可。"掌门接过茶盏,指尖在盏沿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喝,"本座今日召你来,是有正事。"
她顿了顿,抬眸看他。
"接下来,可能要有大战了。"
"大战?"李寒山眉梢一挑,"发生什么了?"
"仙盟的大军,已经把阴泉宗围困起来了。"掌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围了已有十余日。阴泉宗这些日子接连发出求援玉符,一封接着一封,言辞一封比一封恳切。"
"但我们一直没理。"
李寒山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不理会……也好。"
"阴泉宗与咱们合欢宗明争暗斗了几千年,平日里没少给咱们下绊子。让他们多顶几日,多死些人,于我们而言——不是坏事。"
"借此机会,削弱一下阴泉宗,也好。"
掌门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她放下茶盏,"但是——"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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