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合道齐聚账内,望着南方天际。大帐四周的旗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可那风声里,却分明裹着一股从世界深处传来的、沉闷的悸动。
那股刚刚消停了十几日的悸动,再度从世界深处滚了过来——而且这一次,比方才那次更沉,更稳,像一柄缓缓拉开的大弓,弓弦越绷越紧,却迟迟不发。
"呵。"苏清云看着天际,忽然笑了一声,"又来了。"
"这人是疯了吗?"姜道玄皱眉,"第一次败得灰头土脸,十几天就敢再来?合道之关,短期内二度冲击,她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她没得选。"苏清云淡淡道。
"哦?"
"第一次冲击失败,道基已裂。这个时候,她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此认命,抱着一身裂痕慢慢等死;要么趁着裂痕未扩,一鼓作气,赌上全部身家,再撞一次。"苏清云眯起眼睛,"前一条是等死,后一条是找死。她选了找死——苏某倒是有几分佩服。"
"可惜啊。"他摇了摇头,"第二次再败,就不是退回那么简单了。气机反噬,道基崩毁,千年修为一朝散尽。她这个人,算是完了。"
"到时候,不用我们打。"苏清云端起茶,又呷了一口,"合欢宗自己就先乱了。一个没了掌门的合欢宗,拿什么跟我们谈?"
"哈哈哈哈哈!"姜道玄仰天大笑,"完了好!苏兄,要我说,这是咱们逼出来的!大军压境,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她是被咱们逼急了,狗急跳墙!"
"传令前线,"他大手一挥,"加快速度,压上去!本座要让她在冲击合道的最后关头,亲耳听见自家山门告破的号角!"
"是!"
号角声沉沉响起,仙盟大军再度开拔。无数的飞舟铺天盖地,旌旗蔽日,汇成一片低沉的雷鸣,一路向北。
飞舟之上,隐月望着北方,久久不语。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第二次冲击合道,怎么会比方才第一次,还要稳,还要沉?
那灵光升腾的气象,绵长而有序,层层叠叠,如潮汐般起落有致,哪里有一点“狗急跳墙”的狼狈?分明是蓄势待发,分明是成竹在胸。
那边不像是在孤注一掷。
倒像是……有人在托着她。
隐月突然想起了李寒山,一个惊人的想法出现在她脑海里,这件事的背后,会不会有李寒山的影子?
可转念一想,李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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