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一个人动弹。
严青松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快意之词,准备着看李寒山血溅当场——结果,他只看见了一道光。
一道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剑光。那道光掠过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就像有人随手在纸上划了一道,然后那张纸就碎了——连带着纸上画着的那只百丈魔掌,那个燃烧本源的炼虚强者,一起碎了。
"一剑……"霍元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就一剑?"
那可是天魔宗的大长老!
那可是曾经站在炼虚巅峰的存在!
哪怕重伤,哪怕燃烧本源,那也是炼虚!
虞梦佳的嘴唇哆嗦着,半晌,挤出一句:"他要是早有这样的修为……陈杰当年……"
她没有说完。
她忽然想起陈杰死的那天,她还曾暗暗觉得,一个北荒来的弟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迟早要自食其果。此刻回想起来,那张曾经笃定的脸,像被人隔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严青松的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在广场上,自己还曾指着鼻子骂人家"炉鼎"——如今想来,那一日的自己,简直像个跳梁小丑。不,连小丑都不如。小丑至少知道自己在演戏,而他当时,是当真觉得自己站在了高处。
夜霜华怔怔地望着场中那个收剑而立的身影,握着惊鸿剑的手,缓缓松开了。
她原以为,这会是一场苦战。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一旦李寒山落败,她便拼着受宗规严惩,也要抢人。
结果——
一招。
只有一招。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趴在飞舟的船舷上,笑嘻嘻地对她说:"师姐,等我回来,换我护你。"
那时候她只当是李寒山的玩笑话。
原来,不是玩笑。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仰了仰头,硬生生把它逼了回去——当着上千弟子的面,她夜霜华不能哭。
巨石之上,掌门的眼神彻底变了,一瞬不瞬地盯着李寒山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剑,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数千年了,她见过天骄无数,见过妖孽无数。可能够以炼虚之姿,一剑斩杀燃烧本源的炼虚巅峰——这样的一剑,连她也极少见到。
虽说,这炼虚巅峰本身处于虚弱状态,但也不是能够被一剑秒杀的。
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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