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复稀释了无数倍的灵泉水,几乎难以察觉。但李寒山的神识如同一个精密的感知器,在触碰到那层波动的瞬间便判断出了它的性质——那是禁制,而且与试炼塔中那些银白色符文的原理同出一脉。
他退后半步,仔细打量着那扇门上的纹路。门扇表面的符文大部分已经磨损,只能勉强辨认出几枚相对完整的字符。他认出其中一枚是"封"字诀的变体,笔画走势与洛璃在梦境中教过他的一模一样;另一枚是"镇"字诀的简化版,收束处的飞扬弧度如同被风带起的衣角;还有一枚他不太确定,但那枚符文的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凹痕,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向外顶出的痕迹。
"这座遗址外围的禁制……是有人后来补上的。"李寒山终于确认了自己从进入遗址开始就隐隐感觉到的那丝异样。试炼场外围那些禁制符文的磨损程度与建筑本身的破败程度并不一致——建筑残骸的断口处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风化层,至少经历了数千年岁月;而那些符文上的磨损却相对较浅,虽然同样古老,却没有达到建筑本身那种程度的完全风化。它们是在建筑被毁之后、隔了一段时间才被刻上去的。
这意味着,瑶光派覆灭之后,活下来的人,在废墟上重新布下了封印。
李寒山站在那扇半开的青铜门前,脑海中飞速转动着各种念头。如果瑶光派当年真的被彻底覆灭,那这些后来补上的禁制是谁刻的?
他想起北荒那座合欢宗分宗地下的祖师画像。那个白衣胜雪、赤足站在河边的女子,面容与洛璃一般无二。
李寒山靠在廊柱上,闭上眼睛,将那些线索逐一串联起来。
瑶光派一夜之间化为废墟,门中修士尽数战死或失踪。但有人活了下来。那个人在废墟上重新布下了禁制,将遗址封存起来,然后重新创立了合欢宗,那个人是合欢宗的祖师,也是洛璃。
如果洛璃就是合欢宗祖师,那她为什么创立合欢宗?瑶光派覆灭的原因是什么?那些禁制的存在本身说明了一件事——她对这片遗址怀有极深的感情,她不愿意让这里被彻底抹去。她想要保留些什么,哪怕只是一些残破的墙壁和断裂的石柱。而她传下的阴册功法,与她在瑶光派时修炼的功法截然不同。阴册的本质是采补掠夺,是合欢宗后来那些弟子修炼的根基。她为什么要把一门如此残酷的功法传给后人?
除非,她在那场变故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改变了她对修仙之道的看法。
李寒山想起洛璃在梦境中的模样。她总是笑着,语气轻快,赤足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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