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声浪如同煮沸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拍打着擂台的边缘。李寒山站在擂台中央，缓缓收回火焰长剑，余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震惊或不敢置信的面孔。
他方才那一剑，已经耗尽了他近七成的灵力。经脉中传来一阵阵细微的空虚感，纯阳之火的余温在指尖缓缓褪去，但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出他的疲惫。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呼吸平稳，目光如同一片风平浪静的海面，看不出深浅。
王昊已经走下了擂台。他穿过人群时，两侧的弟子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有人低声喊了一声“王师兄”，他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广场边缘，身影很快消失在石阶拐角处。
他走得干脆利落，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这位号称“仙人之姿”的天才弟子，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从北荒分宗来的老头斩伤了胸口。虽然伤势不重，但李寒山那最后一剑确实伤到了他。
对王昊而言，这无疑是难受的，但王昊显然还有底牌在，李寒山这一剑，并没有斩去他的骄傲与自负。
陈杰站在高台边缘，目光死死锁在李寒山身上。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眉头蹙成一个紧绷的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前的石栏，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常胜从人群中挤到陈杰身边，压低声音：“陈师兄，那老头……还能继续吗？”
“不能。”陈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李寒山，“他最后一剑虽然斩伤了王昊，但灵力消耗太大了。他现在不过是在强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短时间内，他根本恢复不过来，只要我上，他必输。”
他这句话刚出口，擂台上的裁判已经开口宣布了胜者。
李寒山又一次成为全场议论的焦点。
“陈师兄，那我去安排....”
“等等。”陈杰沉声道。
常胜一愣，不由看向陈杰：“陈师兄...”
陈杰手摆了摆，常胜连忙闭嘴。虽然喊对方为师兄，但其实，双方的地位差距太大了。
一个是元婴，一个是化神，完全没得比。
陈杰盯着李寒山，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脑子里转过众多的念头，却没有下决心亲自下场，去对付李寒山。
原本，王昊不上，他是准备亲自下场的。
可现在，王昊与李寒山这一战，让他莫名的失去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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