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路太烂,全是冻土化开的烂泥沟。”
赵山河深吸了一口烟,眼神锐利,“我跟车在江对岸跑的时候就发现了,咱们的车有好多都吃不住劲。我看有好几个,重车压过去的时候大梁都在嘎吱响,甚至都变形了,换挡的时候变速箱也直卡壳。这要是入冬上冻了再去跑,非得全趴窝不可。”
周成双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听到这话,冲赵山河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里透着内行的钦佩:“赵老板,您这眼力是真毒。一点没说错,老毛子那边路况差,咱们拉的又是超载的重货,这也就是咱们北方的老解放皮实。我早上看了,避震的钢板弹簧断了好几根,有两辆车的变速箱齿轮都快打秃了。”
“能修好吗?”赵山河盯着他问。
“能。”
周成点点头,“断掉的钢板,我拿气割切了厚铁皮重新焊死加固了,变速箱我用自己车出来的铜套垫着、重新打了黄油。对付着在县里或者南边工地跑跑短途,一点问题没有。”
说到这,周成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但要是想彻底治本,再去蹚那种几千公里的烂路,必须得大换血。我们需要一批高强度的避震钢板,还要几套原厂的齿轮和分电器配件。这些硬通货,县里的机电市场根本寻摸不着。”
赵山河听完,满意地点点头。
二嘎子没有说错,这个叫周成的手里是真有活,而且看问题一针见血,是个能扛事的技术大拿。
“配件的事,嘎子会想办法,市里没有就去省城淘换。”
赵山河夹着烟的手往半空中点了点,随后往院子背阴的角落走了两步,示意周成跟上,“不过今天找你,不光是为了这几辆旧车的配件。”
周成心里一紧,赶紧跟上两步:“您说。”
赵山河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压低了声音:“矿务局,还有底下那些国营大厂,每年都往废品站扔不少淘汰下来的报废卡车,你见过吧?”
“见过。”
周成点点头,“三大件基本都废了,当废铁处理的。”
赵山河眼神一沉,透出一股子野心:“我要是把那些底盘散架、轮胎都没了的烂铁壳子给你拉回来。你这双手,能不能给我重新收拾出一辆能上路跑长途的整车?”
周成听完,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反而亮得吓人。他是在国营大厂待过的人,里面的弯弯绕绕他比谁都清楚。
他左右看了一眼,凑近了赵山河,压低声音说:“赵老板,您也盯上这门‘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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