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尿素全给李书记送进农资社的库房,绝对不会耽误事。”
赵山河点点头,拿起酒杯跟大壮碰了一下:“这事干得利索。这批尿素是李书记盯着要搞夏玉米追肥的政治任务,县里十几个公社都眼巴巴盼着,这节骨眼上,咱不能给他掉半点链子。”
二嘎子在旁边听见这话,顺手给赵山河把酒添满,咧嘴道:“哥,你放心吧。站台那边我下午也去看过,车皮什么时候进来、从哪条货线卸,大壮都跟铁路那边的人对好了。只要火车一靠站,咱们的人直接上,不会耽误。”
“尿素的事不怕出岔子就行。”
赵山河端起酒杯,仰头抿了一口,又看向二嘎子:“特种钢呢?”
“这个更好办。”
二嘎子夹着烟,往石桌边上弹了弹烟灰,“两车皮钢材我已经让一队腾了六辆车出来。明早尿素往县里走,钢材直接往修理场拉。周师傅我也跟他说了,那老头一听是给二队改底盘,比我还来劲,下午已经带人把焊机、气割那些家伙事儿全翻出来检查了一遍。”
说到这里,二嘎子忍不住乐了一声。
“哥,你这回是真给我捡到宝了。”
“那个周成?”
“就他。”
二嘎子一拍大腿,“这老头手是真硬!昨天一辆解放趴窝,一院子的修理工折腾半天没整明白,他拿块破黄铜,几下就把零件给配出来了。今天又连着收拾了两辆车,底下那些原本还有点不服他的老师傅,现在一个个周师傅长、周师傅短,叫得比谁都亲。”
大壮听得也来了兴趣:“真这么厉害?”
“骗你干啥?”
二嘎子撇了撇嘴,“咱现在车越来越多,最缺的就是这种能镇场子的老师傅。以前车一坏就得求人,配件没有还得停在那里等。以后修理铺真要让他带起来,光一年少趴几辆车,就不知道能省多少钱。”
赵山河听完,手指在石桌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能省钱是好事,但让老周抓紧改底盘,不光是为了省修车钱。”
赵山河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按在石桌上一点点碾灭,眼神在夜色中冷了下来,“是为了防备以后要蹚更难走的路。”
二嘎子和大壮对视了一眼,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收敛了,都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
大壮放下酒杯,瓮声瓮气地问:“哥,大门口你就说风向邪乎,到底咋回事?伊万连嘎子的贺礼都提前让妞妞带回来了,是不是那边要出大乱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