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牌”香烟。
擦了根火柴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呛得他眼眶发酸,喉咙直发紧。
想找个正经营生,哪有那么容易啊。
周成把手里最后一口烟屁股使劲嘬到底,直到火星子烫着了手指头,才恋恋不舍地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他叹了口气,拍拍裤腿上的土,顺着马路牙子往家的方向走。
路过十字路口的国营副食店时,一个提着网兜的人影掀开厚重的门帘走出来,正好迎头撞上了他。
“哎哟!老周?周哥!”
周成定睛一看,愣住了:“保国?”
眼前这人叫李保国,原先跟他在一个车间干活,是个四级钳工。
年初小铁工厂精简人员的时候,两人是一块儿卷铺盖走的。
前两个月周成在街上碰见过他一次,那时候李保国愁得胡子拉碴,衣服领子都洗脱了线,眼看着比自己还惨。
可今天再一看,周成心里猛地紧了一下。
李保国不仅剃了头、刮了脸,身上换了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手里那个网兜里,竟然沉甸甸地装着两瓶红星二锅头,还有一大块油汪汪、拿牛皮纸包着的卤猪头肉!
更扎眼的是,李保国另一只手里,夹着的居然是一根带过滤嘴的“大前门”。
“保国,你这是……”
周成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兜里那包两毛钱的“经济牌”,“家里遇着什么喜事了?还是……街道给你分配新厂子了?”
“分什么新厂子啊,现在哪还有国营厂子要咱们这种没后台的闲人。”
李保国热情地拉住周成的胳膊,顺手把兜里那包还没抽完的大前门硬塞进周成的手里,压低了声音,脸上透着掩盖不住的红光,“周哥,兄弟我遇见贵人了!找着个正经凭手艺吃饭的肥差!”
周成心里一动,但多年国营厂职工的本能又让他警惕起来:“保国,你别是去火车站倒腾黑市票了吧?现在可是‘严打’,投机倒把进去就是脱层皮!”
“哪能啊!咱就是个手艺人,干不来那掉脑袋的事!”
李保国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周哥,还是干咱们的老本行——机修!修大卡车!”
“修车?”周成愣了一下,“市客运公司招人了?还是二汽机修厂?”
“都不是。”
李保国摆摆手,“是个私人大老板。人家手底下养着一个大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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