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安安分分跟着我发财。”
“但你看看现在,苏联那边开始铁腕反腐,走私的线彻底断了。一旦没了源头的利润,底下这帮沾黑带血的刺头分不到钱,立马就会变成饿狼。你看最近市面上那些抢地盘、争场子、甚至下黑手的破事,都是因为断了财路,底下人眼红开始瞎闹。”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清明。
“我太清楚这帮人了,一旦没了钱,他们什么下三滥的事都干得出来。我明显感觉到市里的环境已经变了,上面绝不会容忍他们这么闹下去。如果再由着他们胡搞,等严打的风暴真刮起来,到时候进去肯定不是蹲几年那么简单,那是全都要排着队吃枪子的。”
魏老三直勾勾地盯着赵山河,语气决绝。
“我把他们亲自送进去,不管判几年,好歹能给他们留条活命。就算真在号子里折了,也不至于连累到自己家人。”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自嘲地扯了扯干瘪的嘴角。
“我已经老了,大半辈子都在刀尖上舔血,实在是不想再折腾这些打打杀杀的烂事了。到了我今天这个位置,仇家遍地,底子又黑,想平稳落地估摸着也不太可能。所以我只能赶在风暴刮下来之前,用这种壮士断腕的法子,强行替底下那些孤儿寡母蹚出一条路。”
魏老三深吸了一口初春冷硬的夜风,浑浊的眼里透出一种死灰般的平静。
“这也是我作为老大,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情了。”
打谷场上,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冷风刮过老榆树枯枝的呜咽声。
赵山河站在原地,罕见地愣住了。
他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算无遗策的眼睛里,破天荒地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与荒谬。
他微微眯起眼睛,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小、干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头。
现在才是八一年初春,市面上虽然风声有些紧,但绝大多数在街面上混的盲流和大哥们,依然在为了抢地盘、争场子打得头破血流,做着能在道上呼风唤雨的大梦。
可眼前这个大半辈子都在西郊土里刨食的老混混,竟然已经提前预知到了那场即将在八三年席卷全国、史无前例的“严打”风暴。
这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在绝对的国家机器和时代大势面前,西郊这些沾黑带血的草根势力,连个屁都不是。
魏老三之所以下这么狠的手,提前把手下全送进去,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根本不叫清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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