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通往烂尾楼群的土路上。
夜风在旷野里嘶吼,一辆连大灯都没开的吉普212犹如幽灵般在结冰的烂泥路上狂飙。
车厢里的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大腿中枪的阿东瘫在副驾驶上,脸色惨白,嘴里死死咬着一条毛巾,冷汗将头发彻底浸透。
后座上,伊万诺夫像一摊烂泥般随着车厢的颠簸来回摇晃。
他的双手和脚踝已经被粗糙的工业铁丝死死捆成了死结,深深勒进了皮肉里。
坤哥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根手指,探了一下俄国巨汉满是污血的颈动脉。
跳动很微弱。
腹部和大腿的贯穿伤,加上后脑勺挨的那记毫不留情的重击,已经让这老毛子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但这头西伯利亚熊的生命力确实强悍,流了这么多血,硬是挺着没有断气。
坤哥收回手,扯过一块破布随意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显得格外冰冷:“开快点。他血流得太多,撑不了太久。”
开车的那名枪手没出声,只是狠踩了一脚油门。
吉普车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碾碎一路冰碴,朝着西郊烂尾楼的方向扎得更深。
而在他们身后几公里外的土路岔口。
“吱嘎——!”
三辆灰色的微型面包车打着极其刺眼的远光灯,犹如疯狗般死死咬着烂泥地上的越野轮胎印。
彪哥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倒提着五连发,脸色铁青地盯着前方无边的黑夜,疯狂拉近着距离。
“再给老子给油!贴死它!”
彪哥死死盯着前方,眼底满是被截胡的狂躁和凶戾。
开车的马仔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车身剧烈颠簸,急得满头冷汗:“彪哥,这土路冻上了,全是暗冰!轮胎打滑得太厉害了,再快车就得翻沟里去了!”
“翻你妈个逼!”
彪哥猛地转头,喷了马仔一脸唾沫星子,恶狠狠地骂道,“今天要是让这帮孙子带着人和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跑了,五爷能把咱们全剁碎了喂狗!别管路!把油门给我踩进油箱里!”
马仔咬着牙,一脚将油门死死轰到底。
微型面包车的引擎爆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车身在结冰的烂泥里疯狂打滑、扭动,硬生生把距离又拉近了一大截。
刺眼的远光灯终于如同利剑般劈开了前方的黑夜,隐约扫到了那辆沾满泥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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