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群臣这才肃穆起身,神色庄重。
李旦看向刘仁轨,道:「左相,朕随父皇东巡长安两年,卿留守长安,和朕说说长安的情况吧。」
皇帝东巡归来,按制,长安留守需要禀奏长安这两年里外诸事,同时长安留守职司停。
刘仁轨从群臣最左上走了出来。
露出了後面的裴炎。
裴炎虽然是辅政大臣,政事堂之首,但在朝堂的站位上,刘仁轨依旧排最首。
「陛下!」刘仁轨站在大殿中央,持笏躬身道:「永淳元年,关中大灾,水旱蝗连番而来,乃有粮荒至极,其年,关中最难,即便是百般周转,但在秋收之前,依旧有人相食之象。」
殿中群臣神色沉重。
恐怕很难会有人想到,即便是在大唐最鼎盛的高宗之时,竟然会出现人吃人的现象。
可见这两年粮食的问题,已经沉重到什麽地步。
武后坐在珠帘之後,目光扫向李旦。
李旦在登基之初,就敏锐的抓住了天下缺粮的问题。
天下缺粮。
缺粮的不仅有普通百姓,还有天下世家。
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
所以,李显荒唐,裴炎废之而天下无怨;李旦登基,说一句「休养生息」便已经掌握了大势。
武后不得不佩服李旦。
侧过身,武后透过珠帘看向裴炎。
她不由得想起了裴行俭的那件事。
如果当年依照裴行俭之法行事,那第二年,要麽大唐自己饿死,要麽就得去抢重新归附大唐的突厥部落的牛羊,突厥人再度反叛,是必然的。
就这件事来讲,裴炎是有功的。
武后重新看向刘仁轨。
刘仁轨继续道:「不过到了秋後,灾情终於有所缓解,秋收之後粮不多,但也是粮,而且秋後还有粟,黍,荞麦等物种植,加上江南的粮食输入,总算是熬过了永淳元年。」
秋後。
李旦轻轻抬头。
到了秋後,最热的时候过去,地下水的水位开始回涨,所以到了秋後,再开始种植的那一茬粮食,虽然不多,但依旧能熬一些。
不得不说,在那种极端的旱情之下,刘仁轨这位老相,依旧能够组织春种,殊为不易。
「到了永淳二年,旱情再临,不过因为有前一年的教训,长安的人口少了很多,加上先帝在洛阳百般筹措,永淳二年,终究是没有再出现人相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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