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能听到长街之上的哀哭声逐渐朝南方远去。
武承嗣低头,难受的叹息一声。
他知道,皇帝没有愚蠢到将太后留在洛阳,而是带着她一起回了长安。
若是太后被留在洛阳,哪怕裴炎也在,武承嗣都有一定的机会,但皇帝很正常。
正常到一点机会也没有给他留下。
太后回到长安,一切更加艰难了。
武承嗣的未来也更加艰难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前院的方向而来。
武承嗣抬头,就看到夫人弓氏带着儿子武延基,一起走了过来。
武承嗣等到两人走近,才张开手。
武延基乖巧的缩在了武承嗣怀中。
弓氏叹息一声,说道:「郎君这又是何必呢,先帝回归长安,我们本当遥祭送行的。」
武承嗣摇摇头,说道:「为夫现在是闭门思过,门关上了,里面的都是府里的老人,陛下又撤去了密卫,不会有人知道的。」
弓氏张了张嘴,无奈的叹息一声。
皇帝是撤去了密卫,但皇帝要知道消息,根本不需要派密卫去查什麽,只需要在府里随便找个人问问,武承嗣做了什麽,也都清晰可知了。
「再说了,陛下昨日才下旨,说某闭门而不思过,令再闭门思过三个月,现在做不做已经没有区别了。」武承嗣平静的摇头。
弓氏看着他,知道武承嗣是走不过这一关了。
武承嗣看着弓氏担忧的目光,笑着摇头:「现在在洛阳,皇帝走了,东都留守是汾阴郡公,他不会管这些事,更别说,他和李义琰都还没有正式上任。」
弓氏下意识的点头,他们二人的任期是从皇帝离开洛阳後开始的。
「再来便是洛州司马和左金吾卫中郎将。」武承嗣平静的看向弓氏。
弓氏眉头一挑,稍微松了口气。
洛阳司马是弓嗣业,左金吾卫中郎将是弓嗣昭,这两人都是她的弟弟。
「再说大理寺卿张楚金一直在长安,而且他也是母后的人,还有那个刑部侍郎韦方质————」武承嗣摇头,说道:「不会有事的。」
「刑部尚书!」弓氏担忧的看向武承嗣。
武承嗣微微抬头,说道:「你说三思,无妨,他又进不来门,而且,他也离开了洛阳。」
稍微停顿,武承嗣道:「其实还是要感谢陛下,解散了密卫,谁也看不到府中的情况,而想要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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