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猷殿中的一切,眼神复杂。
前日她来这里的一切,重新回忆了起来。
李旦侧身,看向太平公主,轻声道:「怎麽,太平还是没有放下母后说的那些话?」
「嗯!」太平公主点头,神色沉重的看着李旦:「皇兄,太平虽然相信皇兄能治理好天下,但母后说的那些东西,人心,欲望,贪婪,真的可能会毁掉一切的。」
李旦轻轻的笑了起来,看着太平公主摇头道:「你啊,你只看到一点东西,但看得不深。」
太平公主看着李旦,认真道:「那就请皇兄解惑。」
李旦平静下来,道:「母后说的那些,的确客观存在,地方的宗族,豪门,世家,试图侵吞土地,贪取利益,甚至勾连州县胥吏,乃至於县令刺史,这些都是存在的,不过————」
李旦停顿,摇摇头道:「但那些将一说成是一百,甚至是自己挖掘堤坝,自己造灾,贪取朝廷赈济,甚至是勾连诸王意图谋反之事,那是极端之事了,十年也出不了一起。」
土地兼并是始终存在的。
但毁了自己的家乡去贪图赈济,疯了才会那麽干。
「皇兄说的是。」太平公主神色稍微缓和,但依旧沉重。
「这些东西,其实都有朝廷的体制力量在压制,贞观年间,那麽多谋反之事,最後还不是一件件的被压制下来,所以,要相信体制的力量。」
李旦抬头,目光越过徽猷殿,看向晴朗太空道:「天下朝制,从三皇五帝开始萌芽,到夏商周,《周礼》成型,意味着大体框架已经搭建完成,然後是秦汉两晋隋唐,体制日益完善成熟,直至今日。」
太平公主缓缓点头。
皇后,太子,薛绍,乃至於不少千牛卫,也都开始认真听皇帝的话。
「无数仁人智士,用数千年搭建起来的这一套东西,本身就是为了天下更加强大繁盛。」李旦停顿,道:「土地兼并,私心欲望,天生就会摧毁天下这个整体,所以,体制和欲望,天生对立。」
封王,诸侯,井田制,郡县制,皇帝集权。
本就是一代代发展过来的。
「但纵观上下几千年,只要朝廷的体制正常运转,那土地兼并,私心欲望,都会被压制。」
李旦低头,看向徽猷殿道:「所以,朕一直在做的,就是让大唐这套朝廷体制,全力运转起来,而不是去弄什麽没有几十年根基的密卫。」
一个是上下几千年运转下来的东西,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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