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殿内,一时间安静的可怕。
李旦坐在丹陛御榻之上,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年号之选,首先便是不欺天,朕登基即位,便是天子,天之子,欺天并非好事,说不得他日便会有天灾降世,这可不好。”
武后坐在一侧的珠帘之后,目光紧紧地盯着李旦。
但李旦说的这个理由,便是她也没法反驳什么。
这两年天灾频频,官民最是在意这个。
殿中群臣神色更是凝重!
“不欺天,不欺地,不欺先祖,何况此事朕此前已经祭告先祖,并且随后中书省也会行文天下州县,所以便坦然些。”李旦侧过身,看向左侧下珠帘之后的武后,诚挚的颔首。
武后点点头。
皇帝祭祀太庙已经说了许多,垂拱两个字实际上没有那么敏感。
李旦回身看向群臣,认真道:“如今天下,朕即位,母后垂帘,裴卿辅政,所以如此,是因为朕年幼,此前完全未曾处理过任何朝政。”
李旦的声音在殿中回响,有人忍不住的皱眉。
皇帝不亲政,不是因为太后不许吗?
怎么成了他自己不愿?
“天下事,以长安洛阳为重,故长安洛阳治国之策稍有偏差,落在地方,便是数万人,数十万人罹难,这是朕所不愿看到的,所以,朕即位,首先学政,而不轻易干预政事。”
李旦侧身,目光看向裴炎道:“如此,裴相辅政,母后垂帘决策大事,百官运转天下而没有干扰,这样方能全力治理天下,治理这两年层出不穷的天灾,以期秋后丰收,天下重归安定。”
裴炎忍不住的拱手,诚挚道:“陛下贤明。”
群臣跟着拱手,高声道:“陛下贤明。”
殿中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
天下百官其实最担心的,就是在皇权交接之际,皇帝胡来从而影响天下事。
尤其之前还有一个动不动就“将天下与韦玄贞”的李显。
对比之下,李旦垂拱简直不要太贤明。
李旦神色温和下来,笑笑道:“再有,《尚书·武成》曰,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贤,位事惟能;重民五教,惟食丧祭;惇信明义,崇德报功;垂拱而天下治。”
垂拱而天下治,是说周武成王在伐纣之后,治理天下的方式。
他说,只要尊崇信义,含德报功,即便是什么都不做,让朝政按照制度自己运转,那么也能够天下得到大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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