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
青泽县火车站站。
刘浩开着那辆别克商务车停在出站口。陈峰、林若瑶和苏红梅三人推门上车。
“去哪？回酒店还是去厂里？”刘浩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
“苏姐回酒店休息，我和林总监直接去厂里。”陈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苏红梅在魔都还有其他生意要处理，这次陪他们走一趟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车子先在县城一家四星级酒店放下苏红梅，随后直奔锦程服装厂。
车厢里很安静。
林若瑶抱着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整理着这几天在魔都收集到的资料和陈峰提出的“开源”思路。她脑子里全是各种营销方案的雏形。
二十分钟后，别克车停在厂区大院。
陈峰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办公楼。林若瑶紧随其后。
两人直接上了三楼研发室。
推开门，研发室里老马和另外两个老裁缝正在旁边裁剪硬麻骨架。
房间中央，周桂兰坐在裁床前，正在双捻土布上走线。
“周婶子，先休息一会吧。”陈峰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
周桂兰手腕一顿，把针别在衣领上，抬眼看他。
“回来了？魔都那边的高定水平怎么样？”周桂兰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手艺水平不怎么样。”陈峰说道，“但心眼子却贼多。”
周桂兰放下水杯，没说话，等着下文。
陈峰把魔都素锦坊的情况，以及赵明远企图利用评委身份将“锁骨针”包装成独家专利、垄断亚太大赏名额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林若瑶在旁边补充：“周师傅，按照他们的运作逻辑，一旦他们先在比赛中把这门手艺定性为他们的独家传承。以后我们再用，他们很可能会动用行业资源反咬我们抄袭。这种事在服装设计圈很常见。”
房间里安静下来，老马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做了大半辈子工艺，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事。
周桂兰坐在椅子上，听完这些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缝个衣服还搞垄断那一套？”周桂兰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裁床上那件尚未完工的“千山雪”。
“当年我在红帮裁缝店当学徒，师傅教我们手艺，告诉我们手艺就是留下来给人穿的，又不是供在玻璃柜里骗钱的。藏着掖着，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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