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你是否看到他已经倒地?”
“看到了。”
“他当时是否还能正常持枪?”
陈小月沉默了两秒。
公诉人追问:“请正面回答。”
陈小月抬起头。
“我不知道什么叫正常持枪。”
“我只知道,他那天绑了我,掐过我,用枪指过我,也朝我开过枪。”
公诉人皱眉。
“我问的是,被告人冯磊开枪时,徐国良是否已经失去威胁。”
陈小月看向他。
“没有。”
公诉人立刻追问:“你的依据是什么?”
陈小月的手垂在身侧,慢慢握住。
“因为范所长就是死在他枪下。”
法庭里一静。
陈小月声音发紧,但没有断。
“那天我被绑在窑洞角落,嘴上贴着胶带,手脚都动不了。”
“徐国良说,要让冯磊跪着死。”
“后来他拿枪指我。”
“范所长冲过来挡了一下。”
“如果范所长不挡......死的就是我。”
她转头,看向审判席。
“你们说他右臂伤了。”
“可在那个地方,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第二把刀,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用左手捡枪,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他的人。”
“我只知道,只要他还喘气,我就可能死,冯磊也可能死。”
“我们所有人......都可能死。”
公诉人沉声道:“证人,请注意,你是在陈述个人感受,不是客观事实。”
陈小月看向公诉人。
“我脖子上的伤是事实。”
“范所长的牺牲是事实。”
“徐国良绑架我更是事实。”
“他用我逼冯磊出来,还是事实。”
她停了一下。
“我以前不敢说话,躲在别人后面。”
“我怕我说错一句,做错了一件事,就害了别人。”
“但我后来发现,不说话才会害人,不站在前面让人看见,更会篡改事实。”
“所以我今天必须说。”
她转身,看向被告席上的冯磊。
冯磊也抬起了头。
两个人隔着几米。
“冯磊不是去杀人的。”
“他是去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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