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建得老大,听说要在县里盖商超了,现在扶持俺们自己搞电商。”
老李搓了一把脸上的泥灰,喉结滚了滚。
“县里……真有活干吗?男的能干啥?”
这句话一出,李婶原本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能干的多了,搞物流,搞建筑,你水电手艺那么好,回县里还愁没饭吃?”
“再者说,回来你帮我也行啊,我听王巧说,以后一个家庭就是一个电商作坊,一个人肯定干不了,咋的不比你在外面遭那份洋罪强。”
当天晚上,同样内容的对话,在全县几十个赚到钱的外发户家里接连上演。
......
第二天早上七点。
青泽县没有秘密。
大桥村周姐一天进账一万一、白马乡李婶半天挣了四千的内部消息,顺着乡镇早市的肉摊、豆浆铺和麻将馆,直接席卷了全县十六个乡镇。
老农机站大门还没开。
孙明穿着跨栏背心,手里端着一碗胡辣汤,刚走到大铁门前,手猛地哆嗦了一下,差点把汤碗扣在地上。
黑压压一片。
五百多号人把老农机站外面的整条水泥路堵得水泄不通。
全是各村各镇的中年妇女和老头,有人手里还攥着刚编了一半的竹筐。
“哎呀,孙明你可来了,我们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你们等这干啥?”孙明不解。
“你别管了,王主任呢?我们今天想找她谈点事。”
“孙明你别喝了,赶紧把门打开,那绣花机还有没有了?我带钱来了,我不交四百,我交八百,你给我就行!”
一人一句,七嘴八舌的都听不清楚。
她们心中迫切,话里话外围绕的都是四个字:我要接单。
一天一万,甚至四千。
这对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靠计件缝衣服一个月拿两三千块钱的农村妇女来说,完全超出了认知底线。
这笔钱砸下来,什么尊严、非议、面子,全他妈成了狗屁。
谁会跟钱过不去。
正说着,吱呀一声,铁门从里面开了,王巧走了出来。
她好像老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她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随手拉过一把折叠铁皮椅子,直接站了上去。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盯着她,等着她说话。
“大家别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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