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了。"
她把手里的拆线刀放到桌上,两手比划了一下。
"平绣、乱针绣、打籽绣、锁绣……光针法就有几十种。配色、构图、丝线走向、明暗过渡,这不是我教两天就能学会的。”
“再说了,我也不会。"
"我是做成衣的,不是做绣品的。"
周桂兰看着陈峰,目光里带着一种耐心但严肃的意思。
"缝纫跟刺绣,就像木工和雕刻。你不能因为都跟木头打交道,就觉得木匠也能雕佛像。"
陈峰的脸色沉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脑子里之前搭建好的逻辑链条,第一个环节就出了问题。
他想当然地以为,会做针线的人就能绣花。
但事实是,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工种。
四千多个女工,会踩缝纫机,会走线收边,但不代表她们会刺绣。
而汉服之所以能卖高价,核心溢价点恰恰就在绣花上。
没有绣花的汉服,就是一件带古风元素的连衣裙。
淘宝上一百块一堆。
有精致绣花的汉服,才能卖到四五百、上千、甚至几千。
"那婶子,您认识会刺绣的人吗?"陈峰问。
周桂兰想了想。"东乡有几个老太太,以前给人做嫁衣绣过花。白马乡那边也有。但都七老八十了,眼睛不行了。你让她们教徒弟倒是可以,但那个周期……"
她伸出三根手指。
"起码三年。学刺绣没有捷径,全靠日积月累。你急不来的。"
三年。
陈峰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的时间表是两个多月。春节前必须出成果。三年?黄花菜都凉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远处巷子口传来老周下棋回来的拖鞋声,周桂兰瞥了一眼,没理会。
陈峰低头看着手机里那些截图,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问题:如果手工刺绣这条路短期内走不通,那汉服的绣花部分怎么解决?
周桂兰看着他的表情,忽然伸出手。
"手机给我。"
陈峰把手机递过去。
周桂兰这次看得很仔细。她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举到眼前大概十五公分的位置,一张一张地翻。
翻到第七八张的时候,她停住了。
然后又往前翻回去两张,来回对比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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