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要是有用的话,我爸当年也不至于死那么早!他要是有你儿子这两下子,咱们家能住在这个破院子里?没准早发达了!”
母亲的身体僵了一下,脸色白了。
“你闭嘴!”
冯磊没停,指着自己身上的西装。
“再者说了,你儿子现在干的不是正经买卖?我是开发区锦程服装厂的销售经理!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我一个月拿一万多提成,我他妈哪不正经了?”
“你那是正经买卖吗?”母亲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发抖。
“前两天居委会的老李头还跟我说,你让你手底下的人去省城抢人家的生意,堵着人家的门不让出货。这叫正经买卖?”
“那他妈是正常的市场竞争!”冯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拿刀逼他们了?我拿枪指他们了?我报价低,客户愿意用我,这怪我吗?”
“你什么也不懂,成天就在家里听那些老头老太太瞎嚼舌根!”
母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行。我什么都不懂。你长本事了,照你这么个混法,迟早有一天得进去蹲大牢!”
她转过身,走到餐桌旁,拿起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叠黄纸和两把香。
“明天是你爸的忌日。早上八点,跟我去城外上坟。别睡过了头。”
冯磊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忌日忌日,年年都去。我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这个爸,你总说他是个好人,总说他是为了这个家死的。”
冯磊盯着母亲的背影。
“那你倒是说他咋死的啊?谁害的啊?每次问你都不吭声,我对这个爸没感情!”
母亲的动作停住了。
她站在餐桌前,背对着冯磊。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佝偻的背上,显得异常单薄。
她忽然转过身。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
“那也是你老子,就算你没见过面,也是你老子!”
母亲的声音颤抖着,突然提高音量,近乎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想知道怎么死的是吧?”
“砸死的!砸死的!!”
冯磊愣在原地。
“活活砸死的!”母亲把装黄纸的塑料袋狠狠摔在桌上,眼泪夺眶而出。
“九三年!黄泥岗!那口该死的砖窑拆除的时候,他没跑出来,活生生埋在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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