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楚飞是个疯子,狂妄自大,不讲道义。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甚至还为此感到自豪,觉得自己守住了“忠义”二字。
现在看来,何其可笑。
一个他眼里的“疯子”,至少还给了他一个选择,一个“做人”的承诺。而他誓死效忠的“飞少”,却用他父母的命,来逼他做一条咬死自己、绝不牵连主人的狗。
两者之间的差距,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周延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他死死盯着周正飞,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震惊、愤怒、绝望,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乞求。
周正飞对他的反应视若无睹,他平静地看着周延脸上的表情一寸寸崩裂,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被敲碎的过程。他知道,对周延这种人来说,信仰的崩塌比死亡更难接受。
不过,这与他无关。他需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他收回手机,慢条斯理地放回口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好好配合警察的调查。”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延的身体猛地一颤。
“配合调查”四个字,从周正飞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那不是建议,是命令。是让他把所有的罪名,所有的细节,都按照一个“完美”的剧本,严丝合缝地安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周正飞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他往前凑了半步,稍微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补充了一句。
“放心,你的父母,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照顾”两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周延的耳朵里,直刺入脑。
这句话里的威胁,比那张照片更直接,更恶毒。它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抽走了周延全身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他可以死。从他选择走上这条路的第一天起,他就有了死的觉悟。他甚至可以死得不明不白,背上所有的黑锅。
但他不能连累自己的父母。他们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一辈子老实本分,连跟邻居红一次脸都没有过。他们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儿子能平平安安,成家立业。他们不该被卷进这滩黑不见底的浑水里,更不该成为别人手上用来威胁他的筹码。
周延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外表看起来斯文儒雅,内里却比毒蛇还要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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