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黑豹牵过来。”陈峰偏过头,朝身后的通讯员下令。
通讯员按住肩头的对讲机呼叫。
两分钟后,一辆警用皮卡开至近前。
车门推开,牵犬员老张拉着一条体型彪悍的德国牧羊犬大步走来。
黑豹是队里的功勋犬,曾三次找出隐蔽极深的毒资与违禁品。
陈峰指着敞开的货厢后门。
“上去。”
老张轻拍黑豹的脖颈,解开牵引绳。
黑豹后腿发力,纵身跃入车厢。
警犬的利爪踩在纸箱上,发出细碎刮擦声。
黑豹沿着货物边缘的狭窄缝隙往里钻,黑色的鼻头贴着纸箱缝隙快速嗅探。
洗衣粉的劣质香精味尤为刺鼻。
黑豹甩了甩脑袋,打个响亮喷嚏。
老赵瘫坐在距离车尾三米远的柏油路上。
两名特警持步枪守在两侧,枪口斜指地面,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
老赵双腿狂抖不止,裤裆已然湿了一大片,尿骚味混杂着汗臭味散发开来。
陈峰迈步走近,战术皮靴停在老赵眼前。
“平时跑这趟线,老板给你多少运费?”陈峰居高临下发问。
老赵哆嗦着抬头,嘴唇失血,连句完整话都说不连贯。
“五……五千。包……包油费。”
五千。
深城到滇南,来回两千多公里,这点钱连辛苦费都不够。
物流公司做赔本买卖?
陈峰心底冷笑。
利润全在夹带的私货里。
这司机究竟晓不晓得内情?
陈峰审视着老赵的眼睛。这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恐惧,毫无伪装的慌乱。
是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毒贩连负责运输的司机都瞒着,说明这批货极为重要,不容有失。
老赵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回想起下午装车时的场景。
物流主管老彪亲自盯着工人装货,甚至反常递给老赵一根中华烟,叮嘱他路上别停,直接开到滇南交接。
老赵当时只当是老板体恤下属,如今想来,递来的烟分明是买命钱。
若是真查出毒品,他这个司机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家里的女儿还在等学费,老婆常年卧病在床。
老赵眼前发黑,险些晕死过去。
车厢里传来老张的口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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