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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笑够了……不过我也没力气了。这样吧,把你们拟好的供词拿来,我签字。”
德穆兰皱起眉。
她不确定法赫德是真的垮了,还是在耍什么新的把戏。
“磨蹭什么呢?你们让我签的东西,拿来吧,我知道你们有。”
德穆兰朝单向玻璃偏了偏头。
片刻之后,审讯人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早已打印好的供词。
德穆兰接过来,放在法赫德面前的金属板上,但没有急着让他签。
“你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
“还能写什么?”法赫德把脑袋从椅背上抬起来,扫了一眼那份供词,“无非就是——拼好兵煽动平民,GTI在背后指使,一切都跟伟大的哈夫克集团无关。反正你们总是能撬开我嘴的,我懂的趋利避害,我不想再遭罪了。”
德穆兰没有接他的讥讽,把供词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既然知道,那就签。”
“手被绑着呢,怎么签?”法赫德动了动被铐在扶手上的手腕,“给我解开一只手。”
审讯人员看向德穆兰。
德穆兰沉吟了片刻,眼下法赫德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解开一只手也翻不出浪来。
她点了点头。
审讯人员弯下腰,解开法赫德右手的铐环。
法赫德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只手的几根手指已经不自然地扭曲着,但勉强还能握住东西。
“笔。”
审讯人员把钢笔递给他。
法赫德接过笔,又看着那份供词。
审讯室里很安静。
德穆兰坐在他对面,审讯人员站在两侧,所有人都在等他落笔。
“你们知道吗,我确实干过很多脏活儿,也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很多年前,有个人因此咒过我,他咒我‘狗东西,你会断子绝孙的’。”
“我那时候是怎么回的来着——哦,对,我说‘断子绝孙又怎么了,我本来就没有家,没有父母,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女,就是咒我全家死绝我也不在乎。那人又骂了我一句,骂得更难听,好像是‘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说‘狗不嫌家贫,狗忠心,您别侮辱狗’。那人气得发抖,最后又咒了我一句——‘你会不得好死的’。”
他抬起眼,看着德穆兰。
“我当时还是不信。咒生死这种事,要是真管用,天下的坏人早他妈死绝了。我还是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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