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对法赫德客客气气,一口一个“法赫德先生”,但背地里没有一个人真正服他。
一个管家,一个跑腿的,一个靠伺候主子爬上来的下人而已。
奴才凭什么对他们发号施令?
之前不敢吭声是因为有人还压在头顶上,现在一个不见了,一个死了,凭什么还听一个管家的?
最先发难的是几个最早投靠渡鸦的大头目,具体是谁并不重要——在巴克什,这种角色的名字换了一茬又一茬,谁也记不住。
他们选了个日子,带着自己的心腹直接闯进了巴塞姆旧宅的正厅。
法赫德正在核对建材清单,抬头看见他们进来,心里已经有了数。
为首的大马金刀往他对面一坐,开门见山:“法赫德,渡鸦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弟兄们等了这么多天,总得有个说法。”
法赫德放下笔。
“殿下有他自己的安排,时间到了自然会回来。”
“时间到了?”那人笑了一声,“什么时间?”
法赫德没有接话。
那人往后靠了靠:“法赫德,你也不用跟我们打马虎眼。赛伊德死了,这个消息现在整个巴克什都知道了。渡鸦又联系不上——当然,我不是在质疑他的行踪,我只是担心你一个奴才未必能处理好现在的局面。”
逼宫。
红果果的逼宫。
法赫德在艾哈迈德身边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这要还看不出真可以上吊自缢了。
可他更清楚这会儿自己不能退,哪怕只是怂半分,下午自己的身体就不一定完整了。
“我是渡鸦殿下亲自指定的管事人,殿下可没死。在殿下回来之前,一切按原定计划执行。”
几人没有再继续纠缠,笑着寒暄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临走前甩下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接下来的几天里,类似的场景反复上演。
那些大头目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客客气气,而是开始公开质疑他的决策,在物资调配时故意拖延,在分配活儿时挑肥拣瘦。
他们也不直接翻脸,毕竟渡鸦只是失踪,不是确认死亡,但他们就是在用各种方式在试探法赫德的底线,也在试探彼此之间的态度,一旦有人忍不住先动手,其他人绝不会落后。
法赫德在这几天里几乎没有合眼,精神状态越发“美丽”。
他每天在工地、据点和大头目们之间来回奔走,同时还在不停地拨打渡鸦和布莱恩的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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