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工人就算招两千人,按当地标准年薪计算,加上原材料采购每年约两千万,设备维护和电力约一千万。每年运营成本总计约五千万美元。”
他把平板推到阿拉贝拉面前。
“产品定价按市场行情,每年满产营收约六千万。毛利约一千万,扣除税费和折旧之后,净利润极低甚至为负。就算按最乐观的估计,十年都回不了本。如果中途遇上原材料涨价、设备故障、或者当地局势动荡,亏损只会更大。”
阿拉贝拉看着屏幕上那串被堂兄埃德加列出的数字,没有说话。
她很清楚其中有埃德加故意夸张的成分,但现实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我知道你想帮那些人。”
埃德加的语气缓和了些,但并没有收回平板。
“如果是多招几十个本地工人放到技术服务公司里,我可以答应你。行政、后勤、安保,这些岗位不需要太高的学历,培训几周就能上岗。一年几十万的额外人力成本,对家族来说不过是一笔可以忽略的运营支出,就当是社会责任形象投资。但办工厂——近亿的固定资产投入,半个亿的年运营成本,这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我需要向父亲和董事会提交完整的投资方案,而这份方案需要让所有人看到盈利前景——阿拉贝拉,这些你能提供给我吗?”
阿拉贝拉依旧沉默。
“我理解你的出发点。”埃德加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旁边,“但你和我都清楚,家族在阿萨拉的投资不是为了做慈善。技术服务公司能赚钱,是因为我们手里有哈夫克裁下来的这批人,他们本身就是核心资产。但工厂可不一样,从原材料供应到物流配送再到终端销售,缺一不可,而这些我们在巴克什根本得不到。”
阿拉贝拉抬起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埃德加在她开口之前就给了她答案。
“我可以答应你多招五十个本地工人。这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极限。如果你还想争取更多,可以等下一季度财报出来之后拿着数据再跟我谈。如果你缺钱花,我可以给你打个千八百万的零花钱,你拿去做慈善也好,买你想要的东西也罢,这无所谓。但生意是不一样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温和,但阿拉贝拉听得出那温和底下的不可商量。
埃德加不是伯纳德,他或许不会嘲笑她的天真,也不会用道德绑架之类的词来打压她。
但他说到底也是一个罗斯柴尔德,当商业判断和堂妹的理想发生冲突时,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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