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副将黎黑大,此刻正站在悍刀行身旁,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伯符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计划会泄露,为什么吴军早有准备,为什么这个陷阱布置得如此完美。
“黎黑大——”伯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的味道。
黎黑大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
悍刀行拍了拍黎黑大的肩膀,像在安抚一条狗:“黎副将弃暗投明,本将自当厚待。伯符将军,你若现在投降,本将也可饶你一命。”
“放你娘的屁!”伯符啐出一口血沫,“我伯符宁可战死江中,也绝不向吴狗低头!”
他转身,面对残存的士兵。
二十三条船,还站着的士兵不到三百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绝望的火焰。
“兄弟们!”伯符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今日我们中了奸计,前有强敌,后无退路。但——”
他举起染血的刀:“但我们是大汉的兵!是益州的兵!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汉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跟我冲——撞沉那艘楼船!”
“杀——!”
三百人的吼声,压过了江风,压过了箭雨。
二十三条小船,像疯了一样调转船头,向着楼船冲去。
每艘船的船头都堆着火油罐和火药包,引线已经被点燃,嘶嘶的火花在夜色中闪烁,像死神的倒计时。
悍刀行脸色一变。
“拦住他们!放火箭!射船头!”
火箭如雨点般落下。
一艘小船被火箭射中船头的火油罐,轰然爆炸。火焰冲天而起,船体四分五裂,船上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江面上漂浮的焦尸。
第二艘,第三艘……
爆炸声接连响起,江面变成一片火海。
伯符的船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剧烈摇晃,他死死抓住船舷,指甲抠进木头里。左臂的伤口在流血,右肩又中了一箭,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冰冷的愤怒在胸腔里燃烧。
还有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楼船越来越近,他能看见悍刀行脸上终于露出的一丝慌乱,能看见黎黑大转身想逃却被士兵按住,能看见吴军士兵慌忙调整弩机对准他的船头。
五丈。
伯符拔出腰间的火折子,吹亮。
火光照亮了他满是血污的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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