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符的吼声在关墙上回荡,守军士兵像被注入新的力量,纷纷抓起兵器就位。弓弩手爬上箭垛,尽管箭囊已空,他们依然做出拉弓的姿势——那是给吴军看的假象。滚木礌石被推到墙边,士兵们用血肉之躯抵住,准备在云车靠近时推下。
颜无双退到关墙内侧的观察台,诸葛元元紧随其后。从这里可以看清整个关墙的布防,也能看见伯符的每一个指挥动作。
“主公,您看那里。”诸葛元元忽然指向关墙西北角。
颜无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关墙的拐角处,墙体似乎比别处更薄,石块砌合也不如其他位置紧密。更重要的是——那个位置的守军,比其他地方少了一半。
而吴军的云车,正缓缓向那个方向移动。
“那是……”颜无双眯起眼睛。
“关墙年久失修处。”诸葛元元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年前益州财政吃紧,修缮工程只完成了七成。这个角落的加固被搁置了。”
颜无双没有说话。
她看着伯符。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正站在关墙正中,指挥着士兵调整防御。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西北角的薄弱,立即调派了二十名士兵过去增援。但二十人,对于那个缺口来说,远远不够。
“他知道那里薄弱。”颜无双说。
“知道,但无法弥补。”诸葛元元说,“关内能用的兵力,已经全部上墙了。”
关外,吴军的号角声陡然变得急促。
云车加速了。
***
半个时辰后,吴军的攻势暂时退去。
关墙上堆满了尸体。有吴军的,也有守军的。血顺着墙缝往下淌,在关墙根部汇成暗红色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硝烟味和尸体烧焦的恶臭。
伯符靠在墙垛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左肩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绷带。一名军医想上前处理,被他挥手赶开。
颜无双走到他面前。
“主公。”伯符想要起身,被颜无双按住。
“坐下。”她说,“汇报吴军部署。”
伯符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用炭笔画着简陋的地图。
“吴军主将是悍刀行,麾下五千精兵,其中三千步兵,一千弓弩手,五百骑兵,五百水军。”伯符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他们从长江水路而来,战船二十艘,停泊在关外五里的江湾。陆路部队在关前三里扎营,与水上形成犄角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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