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地图,目光在定军山和东线江州之间来回移动。两地相距一百二十里,中间是连绵的山地和几条湍急的河流。正常行军需要一天半,急行军……也要八个时辰。
而伯符,能撑到八个时辰后吗
“元元。”她终于开口,“若全军驰援东线,西线会如何?”
诸葛元元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魏军前锋虽溃,但主力仍在汉中。人无再少年重伤,但副将仍在。若我们全军东去,西线空虚,魏军只需三日就能重新集结,直扑定军山。届时,我们将腹背受敌。”
“若分兵呢?”
“分多少?”诸葛元元反问,“分少了,救不了东线。分多了,西线守不住。”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颜无双闭上眼睛。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怀中血书的冰凉,能闻到帐内混杂的血腥味、汗味、炭火味。她能想象东线江州关隘上,伯符和那一千士兵正在浴血奋战,箭矢用尽后用石头砸,石头用尽后用刀砍,刀砍断了用牙齿咬……
“主公。”诸葛元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轻了一些,“还有一个问题。”
颜无双睁开眼睛。
“伯符的疑兵之计,为何被悍刀行识破?”诸葛元元说,“据我所知,伯符在东线布置了三处疑兵,每处都模拟了三千人的营寨、炊烟、旗帜。按常理,悍刀行应该分兵探查,至少拖延两日。”
她顿了顿:“但他直接识破了。午时猛攻,一击即破第一关。”
帐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看着办皱眉:“军师的意思是……”
“我没有意思。”诸葛元元平静地说,“我只是陈述事实。疑兵被识破,要么是悍刀行太过老辣,要么是……布防存在漏洞。”
颜无双盯着地图,没有说话。
良久,她开口:“传令。”
所有人都挺直了身体。
“看着办将军。”颜无双说,“你部伤亡最重,留守定军山。给你五百轻伤兵,五百新缴获的弩机,守住西线三日。三日后,若魏军未动,你可率部东进。”
看着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颜无双的眼神,最终抱拳:“诺!”
“润帝。”
“末将在!”
“山地营轻装先行。”颜无双说,“不带辎重,只带三日干粮和全部震天雷。你的任务不是正面作战,是骚扰吴军后方,烧粮草,断水源,制造混乱。为大军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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