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会议上开口。
“天宁寺是铁血军成立以来最大的一仗。今夜会有人死。死的人,名字刻在忠烈祠里,世世代代受琉球人的香火。”他停了停,“我只说一句——活着回来。”
没有人说话。有人握紧刀柄,有人抿紧嘴唇。
石高竹杖在地上一顿。“出发。”
子时。天宁寺的钟被夜风吹响,发出低沉的嗡鸣。山门外,毛允良拔刀低喝:“点火。”两捆浸了桐油的柴火腾起火焰,照亮半边山门。守门的假和尚惊慌冲出来,铜锣震天响——“走水了!”
后山断崖,苗晨曦翻过围墙缺口。黑狗刚要抬头,短刀已轻轻划过,链子响声被前殿喧嚣盖住。阿古带弩手摸向钟楼,弩箭穿过夜色钉穿观察哨的喉咙,灯笼从半空中坠落熄灭。
“钟楼拿下。”
苗晨曦冲向方丈室。两个岗哨拔刀堵住走廊,苗晨曦侧身闪过第一刀,刀柄敲在对方太阳穴上。第二个人刺向她小腹,她左臂硬压下去,刀刃擦过小臂带出血槽。她眉头没皱,反手一刀钉进对方肩窝。两个弩手补射结束战斗。
方丈室的门从里面闩死。“炸。”火药筒塞进门缝,轰的一声,木屑和火药味弥漫走廊。
苗晨曦冲进去。黑田盘腿坐在蒲团上,睁开眼睛——眼白多,眼黑少,像从一个很深的洞里往外看。
“我知道你们会来。”黑田的汉话只带一点萨摩口音,“小野是故意让你们抓的。那些密信和名单,是我故意让你们拿到手的。我在这里等了你们三天。”
屏风后面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十个黑衣人鱼贯而出,手握长刀,刀尖微朝上——标准的萨摩起手式。
“苗将军。”黑田的声音从黑衣人身后传来,“你们今天都会死在这里。包括那个拄竹杖的石高——他的铁砂弹用一次就没了。我有十个人,他有多少颗?”
苗晨曦没有说话,短刀纹丝不动。身后五个队员背靠背围成圆阵。
竹杖声由远及近,一下一下,很稳。石高走进方丈室,那些黑衣人不自觉地退了一步。他没有看黑衣人,只看着黑田。
“黑田右近,萨摩藩一等师范。你的徒弟有一百二十七个,十九个死在我的铁砂弹下。”石高的声音很平,“你写的《隐武要略》说偷袭应选在敌人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但那是错的。应在敌人集中注意力的瞬间。因为人一旦专注,视野就变窄,只能看见眼前的东西。”
石高把竹杖横过来,双手一拧。竹杖分开,露出一截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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