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义接过去,看了一遍。“再次上奏?意思是以前上奏过,没用。现在再上奏一次,会有什么用?”
向德宏把信收起来。“有用没用,上奏了才知道。不上奏,什么用都没有。林义,你在海上跑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个道理。不出海,永远打不到鱼。出一次海打不到,出两次。两次打不到,出三次。只要船还在,总会打到。”
林义沉默了一会儿。“大人说得对。”
那天下午,张之洞的信也来了。比陈宝琛的信长一些。“向德宏足下:林世功之死,朝野震动。太后长叹,赐银安葬。琉球一案,朝廷未忘。然日本势大,不可轻举妄动。尔等且回福州,静候消息。”
向德宏把信看了一遍。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林义看着他的背影。“大人,张大人让我们回福州。”
向德宏没有回头。“我知道。”
“那咱们回吗?”
向德宏沉默了一会儿。福州。那里有柔远驿,有陈老板,有那些从琉球逃出来的人。那里是他的家。他转过身。“回。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把这些信写完。”
他又铺开一张纸,拿起笔。这一次,他写的不再是短笺,而是一篇长文。他写琉球五百年来与中国的藩属关系,写日本如何一步步吞并琉球,写尚泰王被押往东京的屈辱,写毛凤来死在牢里的不甘,写林世功血溅北京的悲壮。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很用力。写到尚泰王,他没有哭。写到毛凤来,他也没有哭。写到林世功,他的笔停了。他把笔放下,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
林义没有过去。他拄着木棍站在门口,看着向德宏的背影。他的眼睛红了,可他忍着,没有哭。他轻轻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过了很久,向德宏抬起头。他擦了擦脸,重新拿起笔。他接着写。他写琉球人还在。福州有,北京有,天津有。他们还在求,还在跪,还在等。他们写了一百多封信,跪了几十天,走了一千多里路。林世功死了,可他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不会停。他写完了,看了一遍。他把这篇长文折好,放进怀里。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林义坐在走廊里,靠着墙,木棍放在旁边。看见向德宏出来,他站起来。“大人,写完了?”
向德宏点头。“明天,你和我一起去送信。”
“去哪儿?”
“陈宝琛府上。张之洞府上。这一次,不交给门房,要亲自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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