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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张萧野的资料。
殷总交代得极短：按最高规格签，别提家里，今晚就办。
周屹在圈里摸爬滚打十几年，带出过三个金曲歌王，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次不一样。
十年前他还是颁奖典礼后台负责发矿泉水的实习生。那晚萧野拿了大满贯，退场的时候，把走廊里站着的十几个剧务、保洁和实习生挨个握了一圈手。
周屹站在最末尾，手里捏着半瓶没发完的水，被萧野拍了拍肩膀。
“谢谢你们。”
那是周屹听过最真诚的四个字。
他从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出一张原版CD，随手扔在副驾驶上，一脚油门直奔城郊。
车子停在一条坑洼的背街。
这家叫“老地方”的清吧门脸不大，招牌上的霓虹灯管缺了半截。吧台贴着“禁止赊账”的告示，底下又糊了一张手写纸：“真的禁止”。
萧野第一场刚唱完。
他坐在侧门台阶上，低头数钱，三张百元钞票在指尖翻了两遍。
清点完毕，折成整齐的方块，塞进旧夹克内兜，拉链拉到一半。
一张银灰色的名片，斜斜卡在了他面前的台阶上。
名片上印着殷氏传媒的烫金字样。
萧野低头继续数钱，三张百元钞票在指尖又翻了两遍。
这十年里，找上门的“大老板”不少。
前年有人开着豪车来，说要投五百万给他做原创数字大碟，合同翻到第三十七页，底下拿苍蝇小字密密麻麻注着二十年全约独家锁定，违约金两千万。
去年还有个所谓的独立制作人，拉着他在烧烤摊聊了半宿情怀。
第二天上午，萧野说的那几句醉话录音，就挂在了盛启某位高管的朋友圈里，配文是“烂泥终究上不了墙”。
“看笑话的？”萧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笑完了就请便，我后面还有两场。”
周屹看着眼前这个胡茬青黑的男人，把名片往前递了递：“十年前金曲奖后台，你最后握手的那个人，是我。”
萧野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眼。
没认出来。
他转身要进屋。
周屹也没多辩解，转身在靠过道的红色塑料椅上坐下来，朝吧台扬手：“来瓶啤酒。”
套着黑色工作服的店老板聂大海晃荡过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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